不太明白。如果男人是想借用云柏林从军的事情,逼迫云长东夫妇来求她。再借机提出,要他们签下断亲书的事情。那为何今日不直接逼迫?云皎月思来想去,问道:“你是想抽薪止沸,剪草除根?用云柏林的生死,来要挟我爹让他消停?”祁长瑾眼眸闪过一丝危险精光,摇摇头。“那得看,你认为的薪和草是什么。”“你弟弟的生死,固然可以要挟你爹。但要他安分守己听你的话,他的性命还远远不够。”突然提了一句,“你认为,你爹云长东比我娘萧莲比起来,有什么不同?”提及已逝的萧莲,男人语气中没有一丝波澜。他像是在谈论别人的事情,“通安县地震那次,我娘扔下我跑了。”“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在我娘心里,她最在意的是自己的命。”“对她来说,儿子没了可以再生。当然,贪生怕死是大多数人的本能。我不会怪她。”祁长瑾眸光意味不明,声音散漫继续举例道:“不过她也不是全然不疼爱我这个儿子。”“流放时,她大可以选择用寡妇的身份再嫁,脱离祁家。但她却没有。”“这意味着,对她而言,性命大于我这个儿子,而我这个儿子在她心里的地位,又大于所谓的荣华富贵。”
云皎月听男人提及地震那次,想起那时祁长瑾选择救她,而自己被掩埋在废墟里。心底某处不知不觉间柔软起来。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父母都心甘情愿为子女奉献一切。自然他们也有权更偏爱自己一些。垂眸若有所思,眉头蹙了一下。脑海中忽而冒出一抹精光,“我爹云长东比你娘更贪婪。”“他和萧莲之间有所同也有所不同。相同的是,他最看重的,也是自己的命。”“不同的是,相较于儿子,他更喜欢荣华富贵!”“因此,我根本不可能拿云柏林当做筹码,要挟他和我断亲!”古代秉承一夫一妻多妾制度。大多家底殷实的男人,女人多了,子女就会多。在富贵权势面前,爱护子女的倒是少数。“我爹不知足,明明有你这个女婿,云家日后不会差。可还是执意得罪我,非让我将姑母介绍给二叔。”“更厚着脸皮去为难你,在你连官位品阶都还没下来的时候,就让你提携云柏林。”“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要让他知足!就跟插花的枝条修剪技法一样,要想花插得合自己心意,就得将杂乱的枝叶线条剪去。”云皎月明白了,她不能被云长东牵着鼻子走!她得自己占据主动权!想到云长东对云柏林的喜爱也不过如此。她不由感慨,古往今来的夫妻之间,孕育生命也太过不公平。所谓的夫,孕育生命,付出的是一夜欢愉。付出成本少之又少。而所谓的妻,有没有欢愉另说,还得忍受十月怀胎辛苦之余。生下孩子后,更得在内宅花费大量时间教养子女。社会心理学认知失调理论中有一种现象描述,叫做心血辩护效应。在一件事情上付出的越多,对它的态度就会越加爱护喜欢。故而夫妻双方,哪一方对孩子付出得越多,爱护之心也会越多。这也就决定了,父亲若是甩手掌柜,那对孩子重视程度,一定会远低于母亲。云皎月皱着眉头,嘀咕着,“以后我要是有孩子了。”“一定得变着法让当爹的照顾教养和付出,必得远胜我的辛苦。”想起一事,又十分好奇。正儿八经和祁长瑾讨论起来,“我这个便宜爹,以前也没少在外头养外室,我娘又惧夫,只能任由着他和莺莺燕燕鬼混。”“这么多年下来,我娘生我和我弟弟,加起来足足小产了三次。”“至于我爹的那些外室,唯一成功生下孩子的,还一尸两命难产死了。”“祁长瑾,你说……我爹的精子质量,不会很差吧?”话音落下,云皎月觉得自己有些好笑。她和一个古代人,谈什么精子?对方肯定听不懂。不过,要是云长东生育能力不太行,那一切就更好办了。云家那群人,以后别想在她手底下瞎蹦跶!祁长瑾只听进去了生孩子和很差这两个关键词。他俊逸的脸庞突然生出几分笑意。盯着女人时,眼底流转着强烈,压下想证明自己的决心。唇角勾出好看的弧度,提起了云皎月的姑姑云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