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这一例。”打定主意非要让武定侯府舍出去丹书铁券。只要再无丹书铁券傍身。陆乾日后就算知道生父之死和他有关,也不会像姜王府一样狗胆包天地造反!谁让陆乾今日之后,就再没有太祖御赐下来的,能保命之物!云皎月沉默了一会儿。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顺驴下坡接受武定侯府的好意时。她突然抬头,扫向陆乾的眼神有一股不服输,不承情的倔强。视线从陆乾身上顺势飘向崇明帝。一字一句坚定笑道,“这样的殊荣,我承受不起。”“因此,便不承了。”崇明帝没听清,“好,既然你打算承下这小子的好意……”皱纹密布的脸部笑意未歇,后知后觉听清云皎月的话。脸色瞬间垮下,“什么?”崇明帝声量难以控制,眼睛上下打量着云皎月。不悦追问,“祁家夫人,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大齐律法刚正不阿,你若不承陆乾这小子拿出家中丹书铁券的恩情!”“那等待你的,不是无尽的牢狱之灾,就是砍首极刑!”“你确定,真的不要这次被豁免的机会?”
云皎月捕捉到崇明帝极力压下的气急败坏情绪。她感到自来到大齐国以来,从没有的自由。郑重颔首,“不要。”讥诮凝然笑了笑,“像这种强人所难的豁免,我宁愿死也不要。”陆乾剑眉微蹙,瞳孔难以克制地缩了缩。他自认为自己了解云皎月,这女人是个好死不如赖活的人。只要能达到顺势和离目的,没理由不承下他的好意。意外于云皎月还真不愿意用铁券豁免罪行。又担心女人太轴,真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陛下,无论云皎月承不承我的恩情。”“我都愿意将祖辈流传下来的铁券,换一次豁免她的机会!”陆乾立即跪在地上,身形同上次离京相比,有些消瘦。殿内詹事府的詹事陈宏心疼坏了。他身为陆乾的表伯,曾看见过自家表侄数日前是如何快马加鞭地进京。要不是好好养了七八日,这孩子得更加瘦削。陈宏求情,“为了豁免一个有夫之妇,武定侯确实轻贱太祖御赐之物。”“但陛下,武定侯府世代忠良,还希望您能看在老武定侯和前武定侯的份上,答应他的请求!”云皎月眉眼阴郁,封建时代到底就是个枷锁。她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连不接受别人‘好意’的权力都没有!宁顾行恨不得云皎月今日就能受到极刑惩治。在明知道崇明帝想借机偏袒女人的情况下。还是口不择言斗胆道,“陛下,要是祁夫人真不想承受武定侯的好意。”“那不如,就赐她领教砍首极刑!”“说句不好听的,太祖御赐之物,哪容一介女流之辈推三阻四不受恩典?”老丈人裴海嘲讽道,“陛下,臣也是如此想!”崇明帝理智被怒火取代,已然没有耐心去和云皎月周旋。甚至将在回京路途上的祁长瑾,也抛之脑后。身为男子,他就不信即使自己今日真砍了云皎月!他钦定的皇子讲师会记恨他。为权势富贵,别说是发妻,就是一切都是能两手抛之。眼底慢慢漫出杀意,恐吓威胁,“祁家夫人,难道你真想领教被砍首的滋味?”“你若再不改口接受陆乾的心意……”“朕就算是再想用铁券包庇你,也无可奈何了!”陆崇与都察院所有官员纷纷感受到帝王的威压,齐齐跪下。“陛下三思啊!”“陛下三思!”不绝于耳的求情声响彻议政殿。云皎月却丝毫不见惧怕。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越是受到逼迫,就越是不满不服气!她不想靠任何人的力量离开京都。先前拜托宋琰助她和离,那是因为她对宋琰有救命之恩。有救命之恩的存在,因此宋琰临时倒戈,她才会生气。而武定侯?这男人既想达成目的远离京都,又想让她欠他个人情。这亏本买卖,她不做,也不稀罕地做。声音冷冽不服道,“陛下下旨处置就是。”崇明帝铁青着脸色,冷着脸将桌案上的奏折扫到地面。心痛这次送上门来,能平白消耗武定侯府铁券的大好机会!双眸划过危险恼意,将错失的账全记在不识好歹的云皎月身上!懊恼地指着云皎月怒骂,“你真是不识时务至极!”“好好!你想进诏狱,想领教砍首极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