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直接与你说明白!”“我绝对不会让你查验我家的孩子!”“这并非我无理刁蛮,又或者是心虚。”以理服人道,“而是,如果我一再大度退让,那整个青州城都会视我为笑柄!”“会认为我云皎月这个诰命夫人也不过如此,说不定往后谁人都敢来踩我云家一脚!”郑营:“……”郑营浑身出汗,以往都是他为难别人。这会儿被云皎月罗织罪名,心里有苦难言。偏偏要是找不回孩子,他回了京都也是死,倒不如和云皎月死耗着。这时,一道冷傲阴鸷的声音突然响起:“上医夫人何必将话说得那么严重?”宁顾行收到聂韬底下的人传话,直接赶往云皎月所在的这条商道。他碍于女人威胁,一直躲在暗处。确认李运被杀,四运镖局又没有牵扯进叛国后,自然就没了后顾之忧。宁顾行袖子里还揣着昨夜收到的药方。对待云皎月的态度变得微妙,并未像从前那般当作眼中钉。但转而想到那孩子的尊贵身份……“云皎月,郑营不过是想搜查一个孩子,你又何必遮遮掩掩不让他查?”目光瞬间森冷带有戒备,“难道你口中的表侄,实际上与你们云家并无关系?”云皎月柳叶眉微微拢起。察觉宁顾行对她的态度转变。心里对孩子的身份,有了个大胆猜测。此刻,烟景身后的孩子听见宁顾行的声音,眼里出现刹那恐慌。
他双手蓦地紧紧攥住烟景的衣裳。好在经过长时间的情绪调节,已经能勉强控制理智,镇定下来。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露出晕染出的花脸,再是怯生生看着云皎月。他特地迈出半步,让人能瞧见自己身上那件水绿色的衣裳。压低声音弱弱喊道,“表姑母……”云皎月有些意外。这孩子……还算有些胆识,也够聪明。“现在总该相信这孩子是我云家的人了吧?”郑营拧眉,“这好端端的孩子,脸上怎么涂脂抹粉?”霜商镇定自若,“我们家表少爷平日里不喜好读书。”“就想着日后长大了可以经营些胭脂铺面,因此尤其爱搽脂抹粉。”郑营彻底无话可说。倒是宁顾行微眯着眼睛审视,一字一句启唇嗤笑,“欲盖弥彰!”他跨步朝烟景走去,用力将孩子从烟景身后拽出。揪住孩子的衣领,不见真容誓不罢休。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掀开袍子就要去抹干净脸上的胭脂。水绿色袍子衣料瞬间沾了一层厚厚的红蓝花颜料。孩子忍不住大哭,眼泪更是加剧冲刷面容。围观的人们交头接耳,“看样子,祁夫人这个诰命的确也不过如此啊!”“李运敢为难祁夫人,裴家的下人也敢为难,现在宁大人更是不给她颜面。”“我看过去一年青州的商户是过于抬高祁夫人了……”“是啊,早知她地位不高,那些富商肯定不会避其锋芒,不去争抢生意。”祁长瑾听见议论声,黑眸燃烧怒火,脸部俊美的轮廓也逐渐紧绷。快步朝宁顾行走去。颀长手指猛地推向对方肩膀。出于惯性,后者不可避免退了几步。宁顾行地盘稳,很快站稳脚跟,“你干什么?”“是你在干什么!宁顾行!你不要欺人太甚!”祁长瑾及时将孩子拉入自己身后,凉薄声音溢出暴戾。他宽大的身影盖在孩子身上,单手抽出周武手里的剑,指向宁顾行。孩子抽噎之余,生出几分安心。男人这么一施展动作,形同下令开战!底下的侍卫瞬间齐齐拔刀相向,满脸凶相,早就忍拱卫司很久了!围观者见状,在看热闹和保命之间,迅速挤进两边的商铺。顺道关上商铺的门,趴在门缝看热闹。云皎月黛色细眉微挑,和离后,身为外人眼中的准驸马首次为她刀剑相向。这种行为,莫名让她心里生出怪诞感觉。她慢步走至祁长瑾身旁,单手握住他的结实紧绷的手臂肌肉。再是慢慢,将刀柄从手心挪转到自己手上。男人浓重的杀气慢慢减弱。宁顾行诧异盯着云皎月,听到,“宁顾行,我必须提醒你两件事情。”“天下无数有情事,世上满是无奈人。我与长瑾本就是无奈和离。”“你说……你在青州城公然下我的面子,这样的事情若传至陛下耳中,会不会认为你狂妄依旧?”清冽嗓音幽幽,发出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