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会儿,袁鹰一身夜行衣前来,恭敬拱手“二爷。”韩元殊放下手上的茶杯,冷声问:“甘城最大的官是谁?”“启禀二爷,皇上御派的矿区监官纪长春。”“查查他,也查查其他的官,朝廷给的月俸并未多到可以常常到飞燕楼寻欢,我要知道,这些官员寻欢作乐的钱打哪来?”“遵命。”一如以往,唐心楼门外车水马龙,店内座无虚席、人声喧哗,只见跑堂的来回招呼或端菜斟酒,但厨房里的气氛就大不同了,唐翎往哪里走,每个人就自动让位,也不再有排挤问题,甚至,还有些人向她道歉,对她多了一分尊敬,她那句“手是厨师的生命”显然收服不少妒嫉的心。不过,被切断两根手指的孙彰,暂时也只有右手能干活儿,一见到她就主动闪避,要是她与他对上眼,他额上就冷汗凝结,急急忙忙的闪人。但傅老对韩元殊的态度却与众不同,看到他反而笑咪咪的,有时,还会主动煮些好料给他吃。唐翎仍在努力学习中,有时菜色火候少了一点,滋味就差那么一点点,韩元殊也宁可不吃,好像食物跟他有仇似的,不吃就不吃,黑眸变得冷冽,但如果食物合口,他的眼神虽然一样漠然,但嘴角会隐隐勾起,不过只瞬间就恢复成淡漠。傅老的十道菜学来真的很煎熬,一道菜会了不是就没事,几天后,他会要求重做,一旦味道稍有不对,得重来再练。这一日午后,她边收拾桌上的碗盘,再看着一道被韩元殊嫌弃不吃的百合炒青蔬,她不想浪费食物,径自坐下吃了,其实,也不错吃嘛“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句话实在该改一改。

    她鼓起腮帮子,起身将杯盘放入漆盒后,看着坐在对面的韩元殊道:“韩元殊,我学的有点慢,你真的没事要忙吗?不一定要跟我留在这里的。”“你懒得替我备膳?”他正看一本书,头也没抬的问。她一愣“没有,只是”“那就做你该做的事。”“我怕你无聊,而且,这个地方不是很好。”她轻咬着下唇。“哪里不好?”他问的直接。能说吗?她虽然耗在厨房的时间多,但也会在厨房跟住房间走来走去,就算别人不说,她也会看到花娘往这后院里来,她们穿着粉胸半掩的轻薄纱裙,总是笑咪咪的进去韩元殊的房间,再脸色发青的跑出来。更奇怪的就是她伤了手指头的那一晚,她明明记得李凤芝带着丫鬟酒菜进到他房里,她忍不住蹑手蹑脚的要偷听偷看,但最后,她的记忆却是一片空白,当她在床上醒来时,已是翌日。她想了想,还是倾身靠着桌子道:“韩元殊,这个地方有的时候—我是说那些姑娘们是会用药来让男人—噢,好痛啊!”韩元殊竟然直接伸长手过来,用力弹了她的额头一下“你的小脑袋只要装学习的料理即可,别装些不入流的东西。”她边揉额头边瞪他“我们是朋友,我怕你中招嘛,长那么好看很招摇,万一不小心,会染病的呃,别弹,别弹,不说了,我回厨房。”她其实也没想理会的,但厨房几个伙计说,那些姑娘几次来找韩元殊,送吃的喝的,估计里面是掺了春药的听听,他身边不是充满危险吗?何况,入夜后,唐心楼多少男女搂搂抱抱,有的擦枪走火,在人前就摸来摸去、调情y笑,很龌龊的嘛。不过,他既然不担心清白受损,她又何必替他瞎cao心?!韩元殊看着她没好气的提起漆盒,嘴里嘟嘟囔囔的走出去。她竟然要他走?不!这样的生活其实很舒心,她用心的煮菜烧饭,战战兢兢的看着他吃东西时的神情变化,有时皱眉、有时笑得灿烂、有时更是心虚、懊恼,在这双干净单纯的眼下用餐,他其实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是相当享受的。不过,再来可有事忙了。袁鹰查了纪长春等几名飞燕楼的常客,还真查出东西来。唐心楼客人来自四面八方,极为复杂,当官的、士绅商旅、江湖人、形形色色,袁鹰报告中,最令他感兴趣的是,不少宫中消息竟然也会在这里悄悄传递,一些吃饱撑着的有心人结党营私、贪赃枉法,由纪长春带头贪污,从矿区着手,多采少报,硬是抽了不少油水。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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