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安放下杯子,试图靠近看一看傅岭弦的情况。
傅岭弦低声安抚他:“放心,我没事。”
喻安手背动了动,想起傅岭弦现在是鬼身,的确也应没有什么东西能伤害到他。
喻安:“这次也是周氏的人做的吗?”
他指尖蜷缩一下,脸上还有些泛白,姝色的面容显出病弱,像还在后怕那场车祸。
傅岭弦:“是他们,不过在那天之后,周见凭和几个有关人员都被控制住了,没能再作乱。”
“那就好。”
喻安想到这应该和顾行川有关,他是那种无论何时都会留后手的人。
他弯了弯眼睛,真心地开口道:“这样你也能安心了。”
傅岭弦目光一顿,黑眸更显沉郁。
他意识到喻安是在指他没完成的执念。
“你说得对——”
傅岭弦抬起手摸了摸喻安的头,低声道:“我该走了。”
触碰他的那只手苍白,冰凉,是只有死物才会有的温度。
喻安仰起了头,对上傅岭弦的双眸。
傅岭弦想起在相遇之初,酒吧门口的青年也是一张艳若桃花的脸,年纪又小又明艳,轻而易举便让他心动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保护了他。
他喜欢喻安的依赖,撒娇,小脾气,和抓不到摸不着的缥缈感,他一直想要拥有他。
后来他也没能拥有他。
但在故事的结尾,他又一次保护了他,像最开始那样。
傅岭弦轻笑,凌厉的眼眸犹如冰雪消融。
这样的结局也不错,从一而终。
现在他只是觉得,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就像人不能死而复生,万物都要尊崇生命的规则,他永远不可能复活,执念自然也不可能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