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真就和回了家一样。
被人惦记忙碌的滋味可真好啊。
吃了饭,卫大虎拎着满仓舀了热水的桶去擦洗,一通收拾下来,外头天也彻底黑了。
别上堂屋门,狗子不愿去和娘睡,缠着哥哥要和他与姐夫睡。赵素芬拿他没办法,想到床不大,再加上一个狗子,怕是翻身都不能了,正要把他揪过来,卫大虎大笑着捞起狗子,抄着就走:“狗子就是个小火炉,正好给我暖和暖和。”
有姐夫撑腰,狗子略略略冲着娘做个鬼脸,被他姐夫一巴掌拍在屁股上,兄弟几个热热闹闹去了屋里。
一夜暖和,第二日天还未亮,一家子便起了床。赵素芬在屋里收拾衣裳,她想着是耍个几日,冬日也不咋换洗,随便带上两套就行,但卫大虎却说多带些,还说贵重的都带身上,别放家里,瞧着是要多留她们的意思。
“这,家中也没有多余的屋子。”赵素芬有些犹豫,总不能又叫亲家去亲戚家借宿吧,这也太不像话了。
卫大虎知晓岳母在担心啥,笑道:“没事儿,挤挤就成了,冬日农闲,在哪儿待着都是一样,等天气没那般冷了,山上路好走些,我还想带您去山里瞧瞧给您和满仓狗子留的屋子,若是有哪儿不满意的地方,趁着眼下还没住人,抓紧时间改改。”
“啥屋子?”赵素芬讶道。
卫大虎笑了笑没细说,说啥啊,回头进山一瞧就晓得咋回事儿了。他催着岳母又收拾了几套衣裳,冬日衣裳厚实,赵素芬干脆拿了个背篓装,这去女儿女婿家没带啥好东西不说,居然还带着老些衣裳,赵素芬老脸都臊红了。
但没法子啊,谁叫她女婿孝顺,偏要叫她多带,就是要多留她耍。
嘴里念叨,心里满意,赵素芬背上背篓,见满仓抓着鸡,狗子蹦蹦跳跳开了大门,一家子面带喜色出了门。
依旧是把鸡拿去林大爷家请他帮着照看,因着满仓偷摸叫他囤粮的事儿,林大爷这回卫大虎点头笑了笑,接母鸡的动作十分熟练,也没说啥,就叫满仓安生去姐夫家耍,鸡他定给照看好。
出了周家村,路上是半点没歇脚,想歇也不成啊,石墩子上都是雪,一屁股坐下去人家还以为你尿裤子呢,干脆就一鼓作气走到大河村。
别说,还挺巧,刚走到村口,便看见李大郎和他爹娘急急忙忙出村。两方人打了个照面,谁都没说话,和赵素芬母子三子走亲戚的喜悦不同,李大郎一家三口却是如丧考妣。
擦肩而过,各自匆匆。
今儿倒是没下雪,但冷啊,就是这般在寒风中哆嗦都挡不住村里的热闹。可不热闹吗,死啦,那朱屠夫死啦,来李家报信那人说的,是被一个县里人拉回来的,三具尸体呢,还有他养在外头的外室和私生子!他还得罪了县里大户人家,把那家的姑爷毒死了,人家还说要找朱家报仇呢!
传信那人昨日傍晚便在朱家,可谓是围观了个全须全尾,绘声绘色说起当时的场面,手脚比划,听得李大郎他娘当场便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李家一阵兵荒马乱,又是掐人中,又是泼冷水才把人叫醒。这不,人刚醒,连衣裳都来不及换,一家三口便急匆匆赶往长桥村,李大郎的爹本想去村长家借牛车使使,结果连门都没敲开,村长避着他呢。
卫大虎隐约听了一耳朵,没在村头大树下看见三叔公,倒是看见和狗剩他们一道堆雪人的铁牛,铁牛也看见了他狗子叔和满仓叔,眼睛一亮,丢了雪团便跑过来,小手冻得通红,却好似半点感觉不到冷,流着鼻涕道:“狗子叔,你咋来了?”
“我姐夫带我来的。”狗子看了眼那个堆老大的雪人,昨儿就说要和哥哥堆雪人,惦记着这事儿,晚上做梦都是雪人,可把他冷得缩在被子里直哆嗦。眼下看见铁牛和村里娃子在堆,他立马眼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