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放好,跟了出去。
我很讨厌现在的日子。
我与我最好的朋友之间插入了第三者。
我非常不喜欢与他们一道出游,也非常不喜欢荀攸谨跟在祁屿身边的模样,这让我感到无比的怨愤,和郁闷。
可我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我看出来祁屿应当是喜欢荀攸谨的,可我几次试探的去问他们是不是已经在一起时,祁屿总是红着脸含糊了过去。
我的心像是被厚重的泥糊了一片,祁屿什么都看不出来,他依旧像平常一样对我好,可同时,他没发现他对我的好几乎一半都开始转移到了荀攸谨身上,我感到很难受。
也终于开始面对,祁屿不会再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事实。
我理解朋友之间会有间隙,也知道吵架打架只是段性可为,我一直在强忍着,我以为我能接受祁屿的不同,接受荀攸谨的加入,可我只是越来越烦闷,偶尔想逃避祁屿来找我,可也找不到什么借口,他依然会拉着我去。
我夹杂在中间,跟他跟荀攸谨一起吃饭。
我越来越患得患失,在一次瞧见他们牵手后,我在与祁屿分别后又跑到了他家。
“你会丢下我吗?”我问他。
“什么?”
他只是问我“莫,你怎么了?”
“没什么。”
我看着他,心中莫名苦涩,突然又笑了,我说“我今晚能和你一起睡吗?”
我见他面色似乎有些犹豫,我的心再一次沉到湖底,我觉得我已经守不住这摇摇欲坠的东西了,就好像人们总将分别,我和祁屿也不过是对方道路上的一道风景,一道后来拿出与他人谈论的友谊故事。
我不想他为难,转身就走,没一会祁屿却追了上来,他拉住了我的手,面上带着清汗,他道“睡啊!为什么不睡?我又没说不行。”
他拉着我不由分说往回走去,语气顿了顿,缓缓道“真是怪了,你已经几百年没这样矫情过了。”
在他手指抹过我的脸时,我才知晓原来是我哭了。
祁屿似乎有些担心,他给我擦着眼泪,一边问我“莫,你到底怎么了?”
见我不语,他话语是极其轻柔的,可面上似乎带着微怒,道“有什么事是需要瞒着我的吗?”
可我依旧缄默,他最后也只是无奈给我擦眼泪,没再逼问。
饭是祁屿煮的,他家父母常外出,小时他怕黑,我就经常去找他玩,最后住在了他家里。
以前觉得他的房间好大好大,供我们两人打滚打闹都很尽兴,可现在两人挤在一处,动一下就手挨着手,脚挨着脚,这时才恍恍意识到,我跟祁屿都长大了。
人的一生总有很多机遇,总有很多路口。
我们不可能永永远远和年少时那般一直守着这个小破镇,两个人永远相伴的待下去。
“祁屿。”
夜里我对他道。
“我也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早上洗漱时,我依旧习惯性的往窗台那边看去,一如既往,瞧见祁屿家门口等他的人……是荀攸谨。
我胸口有些闷,移开视线没再继续看下去。用水洗了把脸,清晨冰冷的水让我清醒不少,但那股郁闷却是一点没散。
我喜欢祁屿。
那些压在我身上的东西,所有浑浑噩噩的日子和情绪全在那一晚变得清明。
那晚祁屿追问我“是谁?”我没理他。
胸膛里那过分鼓舞的心跳在寂静夜色中跳的极快,我怕被他听见端倪,僵硬的偏过头假装睡下,祁屿一开始问的很急促,但渐渐的,他也没了声音,一同沉默在这黑夜中。
我觉得这都是我的错。
祁屿房间很整洁,他书桌上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