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了。”
“亚瑟唐,西大州的财阀新贵,如今的世界首富,国王钦点的异姓公爵,据说,很英俊,很花心。”
“我看过一些他的采访,谈吐很绅士,很有趣,如果我再年轻个二十岁,我也会被他这样的男人轻易吸引吧。“
直到走出咖啡厅,米亚脑子里还是安娜夫人描述的亚瑟先生。
刚刚完成了二级考试,米亚甚至已经累到可以立马倒头睡着的程度,但心里总有什么东西支撑着他走去了附近最大的报刊亭,买了一份关于亚瑟唐的报纸。
也许是真的有很多英区的平民关心着这个遥远西大州的富豪,米亚只是和报刊老板简单说了这人的名字。
卷着烟吞云吐雾的中年男人就从最显眼的展示架上拿了一份报纸。
而后意味深长地看着米亚,道:“这是近一个月最畅销的报纸,如果是想了解那个花花公子,我想看这个就够了。”
米亚被说的脸微微有些红,但也不想多解释什么,付了钱以后就转身离开。
回到家的时候,外头又开始下起了蒙蒙细雨,天也渐渐暗了下来。
米亚的家位于市中心不远处的一个老旧公寓,是那种隔音很差,晚上会有小孩啼哭,醉鬼发疯大喊,情侣吵架的地方,但米亚并没有什么怨言。
毕竟每个月15英镑的价钱,从他出生到现在,甚至可以追溯到更早,母亲怀孕的时候,他们就住在这里了。
这个家里曾经也吵吵闹闹,母亲会带各种各样的男人回来过夜,节假日的时候,米亚会和母亲一起下厨,后来母亲生病去世了,这个家就只剩米亚一个人。
用钥匙打开老旧的铁门,米亚从鞋柜里拿出他的拖鞋,他已经两个多月没有回家了,家里有一层薄薄的灰尘。
但他已经没有力气打扫了,只是简单地给自己做了一碗蘑菇奶油汤,然后坐在餐桌前,一边喝汤一边看起了刚刚买的报纸。
说实话,米亚其实是个情感很单薄的人,但在过去的一个小时里,他的脑子里却一直停留着安娜夫人口中的那个人。
亚瑟唐,甚至只有一个名字,和一句简单的介绍,还有从别人口中听到的对于他的三言两语的描写。
但可能是太久没有了解有趣事情带来的空虚,让米亚对这个男人产生了兴趣。
然后米业就知道了,亚瑟唐其实并不叫亚瑟唐,他真正的名字是,唐棣桥。
有些奇怪的名字,很明显不是西大州人的名字,更像东大州那里的名字。
如果说西大州是如今的寸土寸金地方,充斥着金钱和梦想,那米亚对东大州的印象就是人间炼狱。
事实上也差不多,那里无时无刻不发生战乱,枪支和炮弹甚至蔓延到了每一个村庄,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死亡。
平民,儿童,会被剃光头发,关进笼子里,塞在大船的货物舱里,经历漫长又暗无天日的几个月,被送到西大州,成为可以买卖的奴隶。
所以很难想象,唐先生如果真如报纸上描述的那样光鲜亮丽,站在西大州权力的最顶端,甚至连如今征伐全世界的约翰国王也要忌惮他三分的存在,又怎么会是东大州出来的人。
奶油蘑菇汤不知不觉间已经变凉了,米亚只好又把它倒进锅里加热一下,顺便翻到了报纸的另一页。
然后手一抖,差点把空着的碗摔碎。并没有什么爆炸的新闻,只是位于报纸末端的一则关于普里斯学院二级考试的新闻,上面居然写到了,为了赶上英区政府下一躺前往西大州的船只,二级考试的成绩会于这周日公布,也就是学校的教师们需要在几天内批改完几百号学生的试卷,然后学校再对成绩进行排名,指定今年的合格线。
这实在是一个有些糟糕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