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过结婚还要改掉自己的名字,这样就好像他彻底要与余颂这个身份再见,以夏苏家的妻子度过余生。
夏苏祖母的脸上已经饱经风霜,但眉眼依旧可以辨认出年轻时的美貌,她时常带着笑,让每个小辈能够感受她的温柔与爱意。
可是这样的老人,她会知道自己不是自愿来到这里的吗?她会知道她的后代如强盗一般剥夺了他的人生自由,要将他的未来彻底斩断吗?
或许她什么都知道,但认为他的意识无关紧要而已。也或许她也有属于她的故事,只是被埋藏在了岁月里。
余颂突然很想就这么冷酷地撕开表面温柔的假面,把所有积压的情绪再次在这里爆发出来,到时候每个人的表情肯定都很好看。
他恶毒地揣测着所有人是如何看待他这个被买来的妻子,对脑中构建的疯狂想象产生一种隐秘的快感。然而现实是他依旧不得不假装顺从,在这和乐的气氛中,他几乎以为自己也是愿意的了。
他演得自己都快信了。
这场晚餐主要作用是要跟家人见面,即使做了满桌佳肴,余颂自然也是吃不下几口的。他被安排跟那森他们的几个舅妈坐一块儿,大多年纪很轻,汉语还算流畅,起码正常交流没问题。
年纪最大的女人叫白玛,她嫁过来五年,生了两个儿子,半个月前又查出来怀孕。她围在余颂身边帮他倒酒,跟他聊天南地北。
过了一会儿,几杯青稞酒下肚,在男人们嘈杂的喧闹声中,白玛挤着余颂的肩膀,笑嘻嘻打听他想要几个。
“我还没想那么多呢”余颂犹豫地说。
白玛感叹:“也是,你们要孩子比我们要难点,不过你毕竟有三个丈夫,想来也很快。”
对于白玛很直接地将一妻共夫的事实讲出来,余颂还是有些害羞。看着对方不好意思的样子,白玛笑道:“怎么,还没习惯吗?”
她热情友好的态度让余颂放松了警惕,他小心地点点头。
白玛说:“这对我们这边来说很正常,我也有认识的朋友和他兄弟娶一个妻子,不过对你们那边来说应该很不可思议吧?我原来开民宿的时候遇到过很多内地游客,他们好像都对共享一个爱人很不能接受。”
“因为爱情是独一无二,具有排他性的。对我们来说,一生只会爱上一个人。”余颂告诉她。
白玛捂着嘴笑:“那照你这么说,你最喜欢哪个?我可告诉你,今年之前他们仨可都是黄金单身汉,就前几天还有很多小姑娘向我打听他们的联系方式哦。”
余颂知道她是想开玩笑调侃,可他还是忍不住露了一丝讽意,硬邦邦地说:“你可以给她们,我不在乎这个的。”
白玛脸上表情一僵,她感觉自己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只能试探着悄悄问:“你不介意爱人跟别人联系啊?”
余颂哼笑一声,抬起脖子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他双颊通红,说出去的话如同一吹就完的烟那样轻飘飘的。
“我当然介意,可他们又不是我的爱人。”
他打了个嗝,没理会周围人的表情,挣扎着从座位起身,说要去洗手间。
为了方便来往客人,这里专门在后院设了个客用厕所。余颂被里面的空气憋得慌,急着找借口出来透气,等饭局差不多快结束了再进去。
他上完厕所,正弯腰在水池旁洗手,结果低下头看见除了自己外多出来一双鞋踩着地面。他吓得立刻转头,映入眼帘的是洛桑微微喝红的脸。
男人的五官在夜色下不算真切,他将双手放在余颂的腰两侧,把人困在自己划定的空间里。温热的呼吸喷洒过来,连带着体温也能一并升高。
联想到之前萨杰的所作所为,余颂的酒醒了大半,他强壮镇定地问:“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