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木垫放在桌子中央,被火烧得烫红的锅底稳当当地放上去,溢出令人垂涎的香味。
“鹤鸣,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去躺下,哥一会将饭端到你屋内。”见许鹤鸣出来,许清树吃了一惊。
许鹤鸣呆呆地望着那锅飘着绿叶菜的咸粥,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对于病号来讲,这无疑是既方便消化又能补充体力的美味,许鹤鸣只觉得腹中的饥饿感更重了。
他吃许清树做的饭前后不超过十次,平心而论,他做得真的很不错,光看样子就能激发人的食欲。
“我退烧了,要去学校了。”许鹤鸣留下这句话准备离开。
他身上还有一些钱,就算出去对付两口,也不想吃许清树做的东西。
“鹤鸣!”见他走路都还有些不稳,许清树急忙抓住他一只胳膊,“你病都还没好,去什么学校,听哥的,先把饭吃了。”
许鹤鸣有些厌弃地将胳膊从许清树手中抽了出来,走到沙发前拿起书包背在身上。
“许鹤鸣!”许清树走到房门口将门挡上,难得对许鹤鸣动了气,“回屋内躺着。”
“你凭什么管我?”许鹤鸣对上了许清树的目光,因为生病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凭我是你哥。”许清树一字一句地说道。
许鹤鸣冷笑一声,反问:“你是吗?”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一个妈生的。”
许清树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反倒叫许鹤鸣激动地吼了起来,“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妈!”
许清树被噎得哑口无言。
“许清树,我告诉你,妈是怎么死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连妈的祭日都不记得还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在外面鬼混,你有什么资格提在我面前提这个字!”
许鹤鸣的声音近乎颤抖,说着说着连自己都忍不住开始流泪。
“鹤鸣,是哥对不起这个家,哥知道哥做什么你都不会再原谅哥了,可你现在还生着病,哥只求你吃口饭好不好?想想你就要高考了,你不把病养好,怎么回去上课。等你考出去了,哥也就再也不会打扰你了。”许清树卑微地哀求。
“对,你说得没错,我只要考出去,才能再也不用见到你。”许鹤鸣跟着自言自语。
见这招有效,许清树急忙上前将书包从许鹤鸣身上拿了下来。
“先吃饭,哥给你熬了粥,还煮了清汤面。”
许清树扶着许鹤鸣在餐桌前坐下,像个服务员一样热情地为他拿着碗筷。他结结实实地舀了一碗粥放在许鹤鸣面前,而后又去将煮好的面捞出锅放在已经调好调料的碗中,面汤往上一浇,一碗热气腾腾的清汤面就这样出锅了。
许鹤鸣没有跟饭过不去,一碗面条全都下了肚,连咸粥也喝得干干净净。
见他这样许清树不由地脸上浮现出笑意,又忽然觉得有些酸涩,等许鹤鸣考出去,自己就连为他做饭的机会也都没有了。
以许鹤鸣恨自己的程度,或许从高考结束后那一刻他便会从这个家躲出去,随便找个什么包吃住的地方打份零工,再也不用看自己这张令人生厌的脸。
“鹤鸣啊,上大学后就见不到哥了,你是不是很开心?”许清树小心翼翼地问。
许鹤鸣拿着勺子的手一顿,冷冷地说道:“我如获新生。”
许清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虽然对于许鹤鸣的回答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等话真正从对方口中说出来的时候,许清树还是觉得自己的心像针扎一样的疼。
他们家与其他亲戚走得并不算近,可以说,母亲去世后,兄弟二人便是彼此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一想到许鹤鸣考上大学离开自己后身边连个依靠的人都没有,许清树又怀揣着忐忑的心小心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