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往昔恩怨往昔缘

鸡群又有心修道成仙的人,是在怎样的心境下才能做出自剖内丹之事。

    老者一甩衣袖,颇有些恨铁不成钢:“那是他的劫,他的业!”

    这么浅显的道理,裴焱又何尝不知。

    他苦笑着摇头:“自我同他分别的那日,我无时不悔、不恨。您以为我的心魔源何而起?”

    说到此,裴焱终于看向老者。他双眸直视,没有一丝躲闪。

    “这桩桩件件皆是我的魔障!”

    “父亲,你要我如何放得下?”

    老者刚提起的那口气,在裴焱的质问下,最终又给叹了出去:“糊涂!你好生糊涂啊!”

    即便糊涂又如何,只要一想到这好似偷来一般的失而复得,裴焱便什么都不想管顾了。

    “夺舍之事并非宋翊真有意。如今,他重获肉身实属不易。我和他又能于流波谷重遇,这是上天赏的缘分……”

    话未完,裴焱双手交叠于地面,重重地朝老谷主磕了磕头。

    “若父亲愿意怜我一片赤忱,但求为他指一条明路。”

    裴焱同谷主离开后,久久未回。

    若无特别之事,素来鲜有弟子往来偏殿。如此,徒留一只雪豹,突兀地待在殿内。

    宋翊真被老者的结界困于一丈内,跑不得,跳不得,只得老老实实坐在原地。

    起先,他还盘算着往后岁日究竟该作何打算。可越想越乱越没有头绪,就连原本打算拒绝裴焱的话都叫他越想越没有底气,索性放任事态,不再思考。

    脑袋一歇下来,无趣便占了上风。百无聊赖下,他瞧着大殿四周不免打量起来。

    虽说是偏殿,但殿内装饰简洁却不失考究。

    殿墙以素净的白色为主,木质的柱子和横梁上精细地雕刻着凤鸟祥云纹。

    正对大门的那堵墙上绘有丹鸟朝阳图。其色斑斓,生机勃发,画中丹鸟栩栩如生,似要于这万丈金光的朝阳下展翅振飞。

    如此一看,这流波谷当真喜爱凤鸟,上哪儿都能见着这大鸟的踪影。

    回想当初,一众刚筑基的仙门弟子上明煌宗听学,其中最惹眼的当数漓霄宫和流波谷。

    漓霄宫一行皆是女修,秀外慧中,自然引人注目。

    而流波谷除去灵鉴君的传闻外,却是以那独特的瑞兽凤鸟纹着称。且不说何门何派敢将上古瑞兽作纹样装饰,单就这惟妙惟肖的绣工就足以令人啧啧称奇。

    哪像他们这些仙门弟子,一水儿的青衫素衣,在配上佛赤子教导出的“死人脸”,活脱脱整得跟披麻戴孝似的。

    照理,裴焱和宋翊真做不成同窗。这人刚筑基时,宋翊真已经结丹在即。

    可佛赤子觉得宋翊真天性顽劣,心性不定,便每日亲自把人捉到课上听讲。若非如此,宋翊真也听不到白苏杳那番对于邪秽的言论,更不会因此而对他萌生好感。

    说来,佛赤子当年很是喜爱裴焱。常夸他端庄持重,虚怀若谷,只恨不能将人从流波谷抢来收做自己门下弟子。

    可后来因着什么突然就冷淡了呢?

    宋翊真还想往下想,却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拉回了思绪。

    他悠悠抬头,恰巧看见老谷主和裴焱朝他款款走来。

    谷主一挥手便撤了宋翊真周围的结界。他踱步至宋翊真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宋翊真。

    “你的事裴焱和我说了。”老者语气不快,字字珠玑,“流波谷并无助你修复体内金丹之法。”

    老谷主的话恰在宋翊真意料之中。倒是裴焱先前同他说得如此斩钉截铁,反叫他生疑。

    既人如此直白,宋翊真也不愿过多叨扰,便欲同谷主行拜别礼。

    这甫一伏身低头,就听脑袋顶上传来苍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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