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幼儿园第一次见面,他就被方辞吸引了全部目光,丢下所有小伙伴守在他身边。而方辞只需要笑一下,甚至都不需要说话,就能让江天河改变主意。
他抱着胳膊,没什么情绪地道:“我考虑一下吧,给我点时间。”
江天河想不明白都二十多天了他还要考虑什么,但毕竟兹事体大,他还是点头:“可以,明天告诉我你的想法。”
“知道了爸。”江澈敷衍点头,“你先回公司吧,我有话要和他说。”
江天河应了声好:“兄弟哪有隔夜仇,你有点分寸。”
江澈皮笑肉不笑地把人送走,转身时就沉了脸:“到底是亲父子啊,我以为他会让你净身出户呢。”
方辞也想说真不愧是亲父子,江澈几句话就差点让江天河把他赶出家门。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和他说反对你留下的。”江澈道,“想拿钱走人,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方辞半点不意外,江澈如果同意他离开这个城市才是见鬼了。
“所以你呢,”江澈问,“铁了心要留下,和我作对?”
方辞沉默一瞬,低声开口:“对不起。”
江澈的心瞬间凉了下去。
方辞避开了他嗜血的目光,语气平静:“从道德上来讲,我妈是第三者,我是私生子,我们两个都不该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追讨财产是我妈活该,背上债务也是咎由自取,而我本来就不应该出生,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就连地狱都嫌弃我恶心不肯收我,让我这个祸害没能死在那场车祸里,继续在这个世界上活的像只阴沟里的老鼠,被人人喊打,被朋友厌弃。”
“可是江澈,就算我能去死,在我死之前,我也得给我妈找条活路吧。”
江澈怔怔地看着他,想说不是的,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你不用妄自菲薄,我也从来没有厌弃你,我只是想回到最开始的时候,以朋友以爱人的身份和你相处,而不是哥哥。
可方辞说:“我没办法当不知道当一切都没发生过,我也没脸见你,以后我会尽量不出现在你面前,但我不会离开这里的,只要能留在这里,我可以做任何事。”
“这个‘任何事’,”江澈有些飘忽地问,“包括放弃我吗?”
方辞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是,包括放弃你。”
江澈瘫坐在沙发上,仰头用手捂住了脸,方辞没有出声,默默转身离开。
走到别墅门口,方辞已经按下了门把手,却听江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无尽的冷意:“回来。”
方辞犹豫一瞬,还是走了回来:“怎么?”
江澈似乎已经收拾好了心情,脸色平静如水,可方辞莫名觉得不安,总有种这人已经疯了的直觉。
“你或许不知道一件事。”江澈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托你的福,我现在在江氏持股比例为30%,已经代替我爸成为了江氏最大的股东。”
方辞千算万算,都没算到江氏领头换了人,他心中的不安加重:“恭喜。”
江澈笑了:“确实应该恭喜,毕竟只要我想,我有几千种办法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就算他把股份给你也一样——所以你不应该惹怒我,而应该讨好我。”
唐姝说得对,他是江氏未来的掌舵人,控股股东之一,为什么还要费心费力和别人讲道理,只要他愿意,多的是人为他鞍前马后,方辞无权无势,只有任他宰割的份。
他油盐不进,铁了心划分界限,那自己为什么还要留情面?
方辞无言以对:“你想让我怎么做?离开这里,然后靠你施舍活着吗?”
“怎么会,我这人一向讲道理,”江澈不紧不慢地把玩着茶杯,矜贵优雅,又高高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