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手伸进公文包里。
“我不要。”
纪平眉头一皱,以为他还要纠缠不清。
男人抬起手臂,手指从包里夹出一只三角饭团。
“你下午到现在都没吃什么东西,先吃这个垫垫吧。”
男人拉过纪平的手,将饭团放了上去。
“我明天要处理些事情,可能没法来看你,你回去早点休息,咱们后天再见面。”
纪平看着手里不冷也不烫的饭团,又抬头看向温柔微笑的男人。
他觉得男人在白费力气。
“你放弃吧,我不会认他的,我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也不需要他的钱。”
“我知道。”
男人笑容有些无奈,“你们都是这么倔的人。”
纪平抿着唇没说话。
“你还年轻,还可以靠自己的双手去打拼,但你的养父。”
“他是我爸!”纪平捏紧了手里的饭团,“我只有这一个爸。”
男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既然如此,你更应该为他考虑,你这样一个月下来能赚多少钱?他又能等你多少年?他为了让你放心提前出院,现在身体状况怎么样你比我清楚。无法接受好的康复治疗,无法尽早安装假肢,你难道想让他因为你幼稚的叛逆和自尊心一辈子躺在床上吗?”
“和你有关系吗?”纪平冷冷说,“我爸我会照顾好的。”
纪平向前一迈,就要把人直接撞开。
“怎么没关系。”男人伸出手臂抵在纪平肩膀上,“我也算你半个哥哥。”
纪平眉头一拧,手里的饭团几乎捏烂了。
“看来这些天我说的话,你一句都没听进去。”
男人轻叹了一声,他望向纪平的眼神,似追忆,似怨恨,似悲伤,复杂得像浓稠的夜色,搅浑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其实我很嫉妒你,我和他十六年的父子感情,到头来,竟然不如你这个没见过一次的亲生血脉。”
“血浓于水,血浓于水,不得不承认,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他的孩子。”一点微凉落在纪平的侧脸,男人以手指轻抚,声音越来越轻,“如果有下辈子,换我来做他的亲生儿子,你做他的义子,也叫你知道什么是一场梦,空欢喜。”
“我不是他的儿子。”纪平挥掉男人的手,“他的亲儿子早死了在垃圾桶里了。”
男人一怔,他看着纪平冷漠绝情的样子,居然缓缓露出一点笑容。
“你说得没错,他那样狠心的人,就应该彻底消亡,不配有血脉延续。”
“你……”纪平觉得男人有些不正常。
“回去吧。”男人拍拍他的肩膀,“记得吃点东西。”
纪平攥紧手里的饭团,一言不发往家里走。
“对了,我想你应该也没记住我叫什么,卓言,我的名字,你可以叫我卓言,也可以叫我卓言哥。”
“不可以叫叔叔哦。”男人举起手臂,大幅度挥了挥,“我也才二十六岁,是哥哥!”
卓言的消失,让同事议论纷纷。
纪平忙着手里的工作,有人悄声问他,那个人今天怎么没来。
纪平说,我不认识他。
下班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想吃烧烤了,能陪我一起吗。”
卓言的身影从坏掉的路灯杆处分离出来,他依然穿着大衣西装,不过面色有些苍白,“我今天休假,不当说客。”
“嗯。”纪平带着他往夜市走,卓言沉默地跟着,只有彼此的脚步声,还在一轻一重地交流。
“我在这家做过兼职,味道很好,卫生也干净。”纪平和老板打了声招呼,“我没面子,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