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陪在身边,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纪平难得没和他呛声,“我知道了,我扶你躺下吧。”
卓言点了点头,在纪平的帮助下重新躺好。
吊瓶里还有一半液体没有挂完,卓言看着纪平,“我这边有护士看着,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不是要上班吗。”
纪平没解释他已经从咖啡店辞职了,他小心将卓言手臂放平,拉过被子盖好,只露出手背。卓言的手机钱包也被他放到了枕头边,在没打针的那一侧,一伸手就能够到。公文包,水杯则是放到了床头柜上。
卓言的视线没离开过纪平,跟着纪平将病床周围一圈收拾了一遍。纪平做惯了杂活,收拾起来动作又轻又快,没过多久,他就背上背包,站到了卓言床前。
卓言以为纪平会说什么,但是他什么都没等到。
纪平平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关灯,将门合拢。
卓言轻轻叹了口气,瞪眼看着天花板,他的眼睛越来越干涩,两行眼泪流了出来。
病房里响起他轻轻的自语。
“还是失败了啊。”
……
养父被卓言安排到了市里最好的医院,经专家检查鉴定,养父有很大机会重新站起来,但纪平却没从他脸上看出高兴。
“小平,你不用牵挂我,这么多医生护士在这里,你去忙你的吧。”
“你赶我走干什么,你的身体就是我最在乎的事,其它的都要放到一边。”纪平皱着眉,“爸,我都长大了,能赚钱能养家,你就别操那个心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安心治病。等过几年我攒够了钱,盘一个门市下来,我去进货,你就负责看店。咱们安安稳稳打拼,日子一定越过越好。”
“爸不是不相信你。”纪刚叹了口气,“爸是怕你有负担。”
“什么负担,我没有负担!我轻松着呢!”纪平板起脸来,“赶明儿我再找个老婆来,生他十个八个我也能养得起!”
一旁记录的护士被这话逗得一笑,瞥了纪平一眼。
纪平继续胡言乱语,“爸你信不信?你不信我明天就给你领回来一个媳妇儿,后天就给你抱俩孙子来。”
“别说了别说了,叫人听见丢不丢人。”纪刚无奈地摇摇头,不过脸上却露出了一点笑容,看着纪平精力充肺的样子,他也暂时放下心来。
“这有什么丢人的,我都十八了,没几年就可以领证了。”
“知道了,你小点声,旁边人睡觉呢。”
纪平又哼了一声,从床头的桌子上拔下一根香蕉大口大口啃起来。
“再赶我走,我就不来看你了。”
“你越说越来劲了是吧。”纪刚掰下一根香蕉扔他怀里,“再瞎嚷嚷我揍你了。”
“还不是你先说的。”纪平说完,又从袋子里扯下两根抱在怀里,飞一样跑到了门口,他回过身对着纪刚嘿嘿一笑,“打不着了吧,好好听护士姐姐的话,我等着你举着棍揍得我满地找牙。”说完一猫腰溜了出去。
“这臭小子。”纪刚又好气又好笑。
护士也笑到,“我看他挺懂事的,行了我把王医生叫过来看看,你先等一下。”
等护士走了,纪刚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看了眼自己的残腿,双手在断处拍了拍,重重叹下一口气。
“就怕他太懂事了。”
正在走廊里的纪平,也放下了笑容,他背靠着雪白的墙壁,长长吐出一口气。
卓言没有骗人,纪刚的情况确实很不乐观。
纪刚从前不是这样的,在他小时候,纪刚脸上总是带着笑容,这个原本高大的汉子,没有因为残缺失去对生活的希望。他告诉纪平,要笑对人生,没有什么困难能将人击倒,就算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