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胥反问一句:“你不带我去?”
“我带你?”夏烬噎了一下,随即想起上次扭伤手,是被顾朝胥逼去了医务室的。
虽非他所愿,但出于礼貌也得礼尚往来一下。
况且,人家好好学生受伤也跟他脱不了干系,夏烬只能任劳任怨地做起了善后,从墙角捞起顾朝胥的背包,做了个请的收拾:“行,请吧大少爷,带您去看医生。”
校医院已经关门了,夏烬轻车熟路地把人领去公立医院挂了号。
伤口很干净,不像是被铁锈划伤的,但在夏烬的强烈要求下,医生还是给开了针静脉注射的破伤风。
夏烬本意是给顾朝胥找点麻烦事儿做,毕竟在他心里,打点滴算是人生前三的不幸。
本以为多少能让顾朝胥多产生点负面情绪,结果人家乖乖跟在后面,没有对他的举动有任何异议,让看医生就看医生,让打针就打针,硕大一个人老老实实地跟在他后面,听话得让夏烬心虚。
等无所事事的夏烬坐在顾朝胥对面玩手机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还得坐在这里等顾朝胥两个小时,也不知道谁在折磨谁。
期间孟畅打了两个电话过来,先是为自作主张道歉,语气小心翼翼,问他还在生气吗。夏烬抬头看了眼右手扎着针,右臂还端正地坐在椅子上看书的顾朝胥,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笑着说:“当事人都没气,我气什么。”
说完就看顾朝胥抬头看了他一眼,视线在他的脸上停留良久,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低下头继续看书。
夏烬在和顾朝胥的相处中,已经憋屈习惯了,忍耐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但孟畅没有,听到夏烬和顾朝胥在一块,气不打一处来,嚷嚷着要顾朝胥等着,他这就赶过来。、
夏烬也懒得劝,看了眼吊瓶,还剩个底,于是招呼护士来拔针。
“你不等你朋友来?”顾朝胥合上书,问他。
夏烬没想到顾朝胥能问出这种问题,哭笑不得地说:“大少爷,你不会以为我朋友来恭迎您出院的吧,他来找事儿的,我可不想今晚在派出所跟你们做笔录。”
这话倒是让顾朝胥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们团体,都很听你的话。”
夏烬笑出声:“不是吧顾大会长,你真以为我是黑社会吗?我只是带精力旺盛的高中生打打架,逃逃课,真不是什么犯罪头目。”
“是这样。”顾朝胥合上书,望向夏烬。
夏烬以为他要说什么,但又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目光长久地停在他的身上,眼里有一些他辨不明地东西。
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又变得僵硬起来。
夏烬心里又骂了句。他是真的烦透了顾朝胥的这幅做派,有话不好好说,真的打一架又没理由,一拳打在棉花上,浑身使不上劲。
夏烬实在是不想和顾朝胥再呼吸同一片空气。在医院门口就跟顾朝胥分道扬镳,哪怕他们应该会有很长一段同路。
大概是因为白天又被顾朝胥膈应到,晚上也做了个不痛快的梦。
像是陷进了柔软的半固体中,粘腻的触感拉扯缠绕着他肢体,却又托着他,让他不至于失去呼吸,陷入泥淖。
他使不上力,越是挣扎,被裹缠的越紧。
夏烬喘着粗气从梦中惊醒,还是深夜,景观灯把天色染成暖黄,夏烬对时间有些惶惶。身上全是汗液,梦中那种粘腻的感觉被带到了现实。
翻身下床,进浴室冲澡,脱下内裤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完全湿透了。
又来了。
夏烬无奈地闭上眼,把湿漉漉的内裤脱下,扔进脏衣篓里。
他是个男人。身材,样貌,基因无一不昭示着他是个男性。哪怕他比绝大多数男性多了个女性器官,他也是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