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马鞍到底不是现代的,古人坐着都尚且磨大腿,更别提她了。大概是发觉了梁玉琢的不对劲,钟赣明显让踏焰放慢了速度,顺便也问起了她一个人出城的事。“为什么没跟村里人一起出城?”“村里最近没人进城,我就只好自个儿出来了。”
“你阿娘呢?”“阿娘要在家里照顾二郎。”虽然已经从老三打听的消息里知道,梁玉琢的娘在男人死后,对这个女儿就疏于照顾,可亲耳听见她这么说,钟赣始终觉得可惜了。她这个年纪,换在盛京,哪怕是寻常百姓人家,也该是被爹娘捧在手心里疼爱的时候。“进城是为了什么?”之前的那些话,钟赣问一句,梁玉琢都能答一句,毕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她倒是乐意能有个人在路上和自己说话。可问到这个,梁玉琢显然有些迟疑。她的迟疑,也带动了钟赣的沉默。两人忽然之间都没了话,只有踏焰的马蹄声“哒哒哒”的响着。踏焰虽然放慢了步子,可到底是良驹,不多会儿就赶上了前头的队伍。“嘿,丫头,你怎么过来了?”老三是从另一边过来和兄弟们碰面的。刚发现不见指挥使的时候,他心底还觉得疑惑,回头问了几声,老四他们几个脸上带笑,却没人肯回答,只是明显整个队伍的速度都比平日里放慢了不少。老三疑惑了没多久,听见身后熟悉的马蹄声,回头瞄了一眼,正觉得哪儿有些不对劲呢,踏焰已经把人驮到了跟前。这一下,他终于瞧见了坐在指挥使身前的梁玉琢。瞧见熟人,梁玉琢自然是高兴的,也正好打破了她和钟赣之间的沉默。“老三叔叔。我要进城呢。”上回帮着种地的时候,老三虽然说直接称呼他这个名就行,可梁玉琢始终惦念着他的帮忙,哪里愿意这么没礼貌地喊,就“老三”后头加了“叔叔”。叫一回还觉得有些受不住,多叫几声,老三心里头也有些美滋滋的。他家里本就没什么人了,又孤家寡人一个,难得碰上个懂事乖巧的,这一声声“叔叔”叫的心都软了,自然也就应了下来。“下回你要进城就同你老三叔叔说,叔叔带你进城。”得知梁玉琢为了进城一个人出了下川村,老三有些着急,骑着马同钟赣并肩,把自个儿的胸脯拍得咚咚响。钟赣原本一路沉默,这会儿却扭头扫了老三一眼。那一眼愣是让老三下意识勒住了马,等到梁玉琢莫名其妙地探出脑袋看他,这才咳嗽两声,低着头夹紧马肚子,跟在了踏焰的pi股后头。等到梁玉琢缩回脑袋,同钟赣两人终于又正常交谈起来,听着他俩的声音,老三终于松了口气,旁边却传来了老四几个促狭的笑声。“笑啥?”老三压低声音,龇牙咧嘴。“笑有人傻帽。”“你……你他娘的才傻帽!”刚要拔高声音,眼角瞥见指挥使微微低头,老三忙压下嗓子:“老四,你说咱们指挥使这是在干什么?把这丫头当闺女养了不成,又是叫我盯着,又是给种子的,半路遇上了还给当车夫?”老四斜睨了他一眼:“你就当指挥使在养闺女好了。”可闺女也不是这么养的呐……钟赣一行人果真只是经过县城罢了。梁玉琢在城门口被钟赣放下,仰头对着男人道了声谢谢。钟赣颔首,等目送她进城后,这才带着底下这些锦衣卫继续他们的赶路。梁玉琢这边进了城,照着先前秦氏说起过的地址,摸到了一户人家的大宅前。到底是富户,虽比不上上辈子在电视里瞧见过的深宅大院,但光是这大门看着就比村里要好上许多。梁玉琢盯着门匾上的“薛府”俩字看了一会儿,走上台阶抓着门上铜环敲了两下。富户姓薛,和里正家是同族。自从梁文出事后,薛大户一家就急忙搬到了县城,尽管村里的学堂依旧照办,薛大户也给聘了先生,可他们一家却是怎么也不回下川村里。这一年多以来给秦氏的银钱,也都是叫家里下人送去的。薛家春天的时候老太爷没了,家里头闹得厉害,好在没分家,可先前答应给秦氏的银钱却在这次争执中统一决定停了。薛家打的主意是秦氏一个妇道人家即便吃了亏,也没什么办法。薛家的那位乖孙虽然有心为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