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是钟赣的主意,也不好推却,便想下地示范一次。哪知这些锦衣卫大多干过农活,下地插秧不在话下,她就拉上鸦青回家烙饼,好给他们当干粮。没成想,回来的时候竟然会听到这种话。

    虽然里正爷爷早说过,这一回再换稻种,村里一定会有人眼红然后说些难听的闲话。但她没想到,暗地里散布些难听的话也就罢了,还真有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说出口的。梁玉琢心知,就是今天没有汉子的事,嘴欠的人仍旧能找出理由来到处说难听的话。想到此,梁玉琢继续道:“这田是我阿爹留下的,要怎么种,种什么,找谁来帮忙,那都是我家的事。”田里的汉子们干完了活,听到话,都已经上来了,鸦青给他们倒水洗手,又送上干粮,这些风里来雨里去习惯了的汉子们就地坐在田边,一边啃着干粮,一边听他们梁玉琢和人呛声。之前嘴欠的那妇人人缘一贯不好,大抵就是因为她那张得罪人的嘴。可人家不光不认为这是什么坏事,还经常叉着腰满村子走,东家说完说西家,直说的他家小子都没了伙伴,大闺女十八岁了也没能说出去,依旧我行我素。“哎哟,琢丫头,你说你一个黄花大闺女,种田就种田,拿着原先的种籽不好吗,换来换去的。”汉子们在吃的烙饼很香,香得让人有些忍不住,那妇人一抹嘴,好不容易收回视线,咳嗽两声,“你一个姑娘家,到底从哪里得来的新种籽,别是用了什么不好的法子……你也是该说亲的年纪了,可别糟践自己……”梁玉琢笑笑:“糟践么?”妇人的胆子大了一些,笑着说:“你阿爹可是个好的,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咱们村里人。”说着又唏嘘,“你阿爹要是晓得你现在都跟这些汉子混一块,还不得气死。”“婶子是替我阿爹劝诫我呢。”梁玉琢若有所思地点头,“钟府把这些稻种拿来,拖我试种,为的是产量高的话,就推广开。就连这些大哥,也是钟府派来的人。要是我不试种一下,婶子敢直接把没种过的种籽扔到地里么?”下川村的村民这些年一直老老实实种着老地主给的香稻种籽,哪怕产量再低,田地少的沿纳回回交完都不够吃饱穿暖,也没见有哪户农家改种别的东西。梁玉琢最初发现这事时,只觉得村里人老实得过了头。可她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自然会为了赚钱,去谋求其他发展。家里的五亩田不能丢,那就尽可能地去种产量高、经济效益好的东西,所以有了红豆,也有了后来的新稻。不用下地的时候,帮着汤九爷吆喝买卖灯笼,其中的抽成也不低。她年前还看中了山上的一片地,打算想办法租下来种点别的经济作物。她从来不是认死理的人,也不是不求上进的,为了能多赚钱,只要不违法,不没良心,不丢失人格,她能吃的苦,受的罪很多。就像此番妇人说的这些话,如果不是考虑到在村子里还有梁秦氏和二郎,梁玉琢自己是不会放在心底的。至于钟赣会派人过来帮忙,以她的理解,那个会把稻种当礼物的男人大抵在此之前并没有意识到会有现下的情况出现。梁玉琢的话,叫那妇人噎住了。说实在的,若非有她去年的试种,今年村子里种的大概还是和以往一样的香稻。村里人不是没想过种别的东西,可一来这地不是他们自己的,二来香稻种惯了突然换别的,万一产量不好怎么办。人都是有畏惧的。梁玉琢去年种的稻子产量高,明眼人都能看得到,自然也就成了大伙儿的新宠。只是新宠才种下,她家地里又种下了更新的稻种。“这……这种籽的事和这些汉子可是两码事!”“本就是一码事,何来的两码?种籽是钟府出的,人也是钟府出的,婶子非把这事掰开了说,安的是什么心?”这边,梁玉琢同人唇枪舌剑。那头,蹲在田边啃干粮的锦衣卫汉子们,意犹未尽地舔完了手指上最后一点饼沫,低着头互通消息。“梁姑娘这嘴,真利索。”“那可不。她爹是秀才公,秀才生的女儿,肯定厉害。”“这婆娘说话真难听,人长得也难看,跟梁姑娘站一块,简直脏眼睛。”“嘿,你们说,叫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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