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瑗·春心正是芭蕉叶4

到今天更是伶仃:四份山海羹。

    赵熹白天和她们商量过的晚饭。

    山海羹虽然叫羹,但其实更类似于肠粉,完全可以当主食。

    赵熹给了赵瑗两盘,自己也两盘,好像饿极了那样埋头苦吃,淮白鱼和嫩春笋的鲜香铺展开来,赵熹吃完了两盘,竟然吃的比赵瑗还快,吃完以后,他又叫人拿两个馒头进来,把汤汁蘸了干净。

    赵瑗被他的吃相惊呆了,他明显看到赵熹的肚子上顶起了一个弧,结结实实的吃多了。

    把两盘山海羹打扫干净以后,赵熹吃累了,吐出一口气,喃喃道:“这么好吃,怎么不吃完再走?”赵瑗没说话,从袋子里拿消食的保和丸给他吃,赵熹推一推:“这东西吃了上火,陪我走两圈吧。”

    赵瑗于是在晚上和他一起散步,黄昏的行宫盛开着一丛丛的萱草花,黄的、橙的、红的,在寂静中,一队宫人捧着红漆托盘、金银器皿走来,为首的娘子欠身道:“官家传的索唤来了。”

    就像东京城的樊搂那样,建康作为大都市,自然也有提供索唤外卖服务的酒楼,南京行宫平时根本没有正经主人,厨师不经磨炼,已不知技艺几何,赵熹应该是提前找人在酒楼订了餐盏。那索唤的队伍一眼看不到头,从看盘果子、劝酒菜、对盏菜等不一而足,当有百十来品。在索唤队伍的后面,更有一队女乐,皇帝进膳时候要奏乐娱情,这是惯例,当然,在草创的南方小朝廷这些都是空话,反正除了必要的大宴会,赵瑗没见过赵熹吃饭的时候有女乐。

    队伍中打头的是一位近五十的汴宫旧妇人,赵熹对她很有礼貌:“卜夫人,这些拿下去分给大家吧。”

    卜夫人大概没想到这个:“官家不吃了么?那乐还要传吗?”

    赵熹说:“不传,叫她们散了吧,看赏照旧。”

    卜夫人叹道:“臣今日出宫,在建康酒楼得见故人,原以为她可以为官家抚琴,稍娱圣情。”

    赵熹问:“故人是谁?”

    卜夫人道:“是东京樊搂的李娘子。”

    赵瑗听见赵熹悠悠叹了一口气,卜夫人向后招一招,一位妇人抱琴而出,赵瑗细看那面琴,琴材自是上乘,也许是年岁日久的缘故,上面的黑漆渐渐脱落,也有不少的磕碰、火燎的痕迹,缕金花纹也不见了,只剩下斑驳的琴身。

    至于这位妇人,她低垂着眉眼,如云鬟鬓上几无装饰,身披一件金缕衣,依稀可见少年时的风华绝代:“奴拜见官家。”

    赵熹凝视她半晌,目光有一些犹疑:“娘子抬起头来,我不认得了。”女子把下巴抬起,目光下落,是一个常见贵人的姿势,赵熹怔怔盯着她半晌:“多年不见,李娘子安好?”

    李娘子道:“仰赖官家圣德,奴一切都好,闻官家微服巡视,特来归还此琴。”她顿了顿,爱抚过琴身:“此琴是二十余年前上皇所赠,奴不敢擅留。”

    赵熹的目光掠过这把琴:“上皇已崩,李娘子好留之。”

    李娘子道:“奴已嫁为商人之妇,不复弹矣。”

    赵熹留下了那把琴,黄昏渐落,赵瑗和他一路远行,冰凉凉的夜里,赵熹坐在一方石凳上,调了调弦。赵瑗以为他要弹琴,可响起来的只有轻轻的唱念声:“辇毂繁华事可伤,师师垂老过湖湘。缕衣檀板无颜色,当年一曲……”

    动帝王。

    “我十五岁的时候出阁建府,干的头一件事就是和你五伯伯、七伯伯偷偷溜到樊搂去听她唱歌,她那时受你大爹爹青睐,风靡汴京,人挨挨挤挤的可多了,我当时就很后悔,心想还不如叫她到我府上来唱。你五伯伯见我看不着,推了好几个人把我拱到前面去,还和人吵起来,吵着吵着他就说出了自己是谁,丢脸死了,我们就跑,结果。

    对赵熹撒谎,竟然是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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