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他回来。
归根结底,他们都一样坏,一样烂。
希望和自由是虚无缥缈到用力狂奔也抓不住的海市蜃楼,他们一起逃?多可笑,逃不掉的,他逃不掉他亦也逃不掉。
那天后,李孜泽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崩坏了。
再睁开眼,是被萦绕至整个空间的婉转音乐打醒。
李沉渊瞧见李孜泽看他,唇边露出一个浅浅笑意,他是一位优雅的完美情人,西服干净妥帖的像从未沾染过血迹与泪水,发型和人永远一丝不苟,彬彬有礼,锃亮名贵的皮鞋只会踩在大理石地板而不是尖叫着的oga头上。
他看向他奄奄一息的妻子和已然崩溃的儿子散漫地勾起唇,重重地微笑起来,仿佛此刻的行为是正在赴往一场朝圣。
“啊…啊啊…啊!”
惨叫声与钢琴的黑白两键同时被指尖轻而易举,冷眼旁观地按下。
李沉渊闭上眼睛满意的,狂乱的,猖獗地弹奏音符,他玩弄音乐,就像玩弄捣乱叶遥的人生。他把他的万丈光辉都砸下来,砸倒在他自己身上。
李孜泽眼神不可控地求救般移向右方,他的母亲眼神涣散,头顶不知何时被卡上了洁白圣洁的头纱,许多“青面獠牙”的镣铐不规则地砸在他羸弱的脊骨上。
叶遥四肢软塌塌地散落在地,像是被一脚踢散的沙,风一吹就粉身碎骨的沙,他痛不欲生地发出微弱呻吟,满地的血染红了他的头纱,他在此刻终于变成了李沉渊的新娘。
而这一次,没有人再捂住李孜泽的耳朵。
一瞬间,他发现自己已身在阿鼻地狱。
“我原先一直以为我爱的是你妈妈跳舞的样子,”一曲终了,李沉渊痴迷赞颂道,“现在看来多伟大,我爱的居然是你妈妈的全部。”
“孜泽,你这是什么表情?你笑一个啊,笑起来告诉你妈妈,你也爱他。”
“快啊!”
……
后来,李孜泽无意间了解到,原来李沉渊那天弹得曲子叫作《梦中的婚礼》,为他们,幸福,和谐,圆满的,一家三口。
自那之后,李孜泽总是常来看叶遥,李沉渊搁置物品一样把他搁置在病床上,没人照顾就会落灰陈旧起来。
李孜泽恨他,恨他为什么要把他丢下,恨他是如此的说话不算话才把自己搞到这副田地。
不爱他,再也不会爱他。
或者说,不会再对叶遥抱有任何期盼。
春夏秋冬交替的八个年头,李孜泽的青春因为他们就像是变成了一张劣质简笔画,宛如一个幼童在咿咿呀呀学语中无意间拿到一根蜡笔胡乱地糊在墙皮地板上,几根线条色彩混乱,扭扭捏捏,乱七八糟,脏的使人心慌。
他开始沉迷于暴力,常常整晚失眠,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突如其来的疯狂与兴奋,从来没有人想管过他,帮过他,而李孜泽也不需要。
因为哪怕他拿凳子活活砸晕了全校第一,校方也只是让受害者休学,并安慰他不要和“下等人”们一般见识,即使全校第一前天还站在主席台上领奖,话筒递给他的第一句话说得是“感谢我的学校。”
李沉渊知道后更是扔给李孜泽一把短刀,男人漆黑的瞳仁狼一般的犀利阴森,他让李孜泽找几个外教多去精进自己的力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眉骨处甚至被人划伤一道。
他凝视着李孜泽的眼睛,语气像是在确认同类:“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就不要出手,既然出手,你就要给我一击必杀。”
“好。”
这是李孜泽第一次朝李沉渊点头。
大家当然可以都捧场,说这孩子是天才,赞他画的是雾,是高山,是琴与筝,鸟与天空,然后再把这些污渍用强力洗涤剂擦净,大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