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战争与谋杀:连环杀手和战争贩子谁的罪孽更重?



    塞德里克不太情愿:“这种所谓’成功人士’的演讲不都很无聊吗?全都是什么空洞的励志大道理之类的,听着就犯困。”

    埃德蒙立马拉住他背包的带子愁眉苦脸哀求道:“求你跟我一起去吧!少爷,我的大少爷,我要是听睡着了,你不去谁叫我起来啊?我爸非把我腿给打断不可!”

    “得了,”塞德里克无奈地把自己的书包从他手里解救出来,“那下周一早上的资产管理课你得帮我签到,我不想早起。”

    那是他的跨专业选修课,纯粹是因为感兴趣才选的,期中换了教授之后变得过于简单和枯燥,他再也没去过。

    “又要翘课啊?”埃德蒙露出一个贼兮兮的笑容,两人顺着旋转楼梯下楼往礼堂走,“真不知道你这种家伙怎么每门课都拿a+的……”

    两人在学校附近的中餐餐车解决了晚饭。排队时塞德里克看见游行示威的人群把街道堵的水泄不通,本以为要么是抗议伦敦警察不作为、放任西敏寺圣徒至今逍遥法外的——毕竟只要他再次作案苏格兰场准要跟着上头条——要么是又在罢工,可惜都猜错了。

    这是场反战游行,更准确的说是反对英国政府支持军火走私商的。有报道说上个月首相访问某个刚刚结束内战的非洲国家时竟然有一名军火商随行,从那之后满街的游行示威就没断过。

    愤怒的人们高举着那个国家满目疮痍、战火纷飞的照片控诉着战争贩子的贪婪冷血,有人讽刺地往天空中挥洒着沾满人造血浆的假钞票,纷纷扬扬落下时塞德里克却看见人群中有不少人伸手去够,被滑腻腻的红色液体沾了满手后又嫌弃地丢弃在地上。

    他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走在最前方那人如同布道般大声地质问人群:“连环杀手和战争贩子,谁的罪孽更重?诚然,连环杀手让我们感到危险,因为他们往往就潜伏在我们身边,如同正常人那样生活,却随时随地可能犯下残杀一名献身给主的人那样可怕的罪行……那么军火商人们又如何呢?一个最勤奋的连环杀手或许一年之内能杀掉一百个人,但一把机关枪就足以在几分钟内完成这些了……我们的政府用追捕不服从的犯罪分子转移我们的注意力,以便对服务于他们的恶听之任之。”

    “或许有一天,真的如《一九八四》里所描写的那样也说不定……”他的声音被麦克风扩大了数倍,电流杂音刺耳到了极点反而让人觉得恍惚,“‘人们需要的只是战争而不是敌人,战争的热情和战争的消耗有利于统治,而敌人有无尚在其次’。”

    晚上七点三十分,演讲准时开始。

    塞德里克和埃德蒙本来想从礼堂侧门摸进去坐在后排,如果他们没遇到来堵人的福特教授的话。

    “听完记得去和人家加个领英好友。”福特教授如此叮嘱自己不上进的儿子,“在金融圈找到好工作很需要人脉的,他在金融城有家大投行!”

    两人现在被迫坐在的鎏金大门,沿着长长的碎石路往庄园里开,途经一座极为气派的巨大喷泉、结满冰霜而闪闪发亮的宽广草坪、倒影着夜空中点点繁星的清澈天鹅湖、初冬之中仍盛放着红蔷薇的温室花园、大片大片四季常青的高大古木、菲兹洛伊家族历代当家的大理石雕像,最终停在巍峨气派的诺曼式花岗岩城堡门前。

    恭候已久的大管家查尔斯·穆勒把他迎进城堡金碧辉煌的大厅,罗聿的视线一下子落在正对大门的大理石台阶上,更准确的说,是墙上挂着的巨幅肖像画。

    画上只有两个人:一袭黑色长裙、神色忧郁而容貌绝美的年轻女子,她的膝头坐着一个乌发雪肤、洋娃娃般的红衣小男孩。画面上本该站着女子丈夫的位置空缺着。

    “或许您不知道,罗先生。”管家正在给罗聿办理入住手续,转过头来注意到他在看这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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