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做不来?”
“做,自然是能做,只是要协调的部门太多,我资历尚浅……”
“才提的副总,协管人事和财务,你权限是足够的。”郁诚手持金笔轻敲桌面,“有问题解决问题,不要畏难,忙不过来尽管调人协助你,有什么要求递申请上来,我给你批。”
“谢郁总。”周婉垂下手,事说完了还没走。
郁诚抬眼,“还有事?”
“郁董的公司搬回来了,就在十二楼,您要不要去看一看?”
“不看了。”
“那边公司有账目问题。”
郁诚坐正身子。
“有几笔合计八百万的支出,付给一个项目工地,但这个工地并不存在。”
“郁董批的?”
周婉说:“当时催得急,总部分批次开的支票,且每次都是当天送过去。还是年末审计时无意中发现的,说来也赶巧,有个员工就是那地方的人,不是中心城市,资金往来额度也不算高,平时很难发现。”
如果属实,那这样的项目绝不止一个,假账也不止一宗。
43不许你爱别人
郁诚站起来,踱步窗前默了片刻,转身说:“你去查一查异常账目还有多少,要避人耳目。不,将所有在建项目的往来账目都查一遍。”
他目光锐利,“找出其中关键二级城市,按最优路线给我安排行程,方秘书随行,你订机票,今晚就走。若有人问,就说我例行巡视。”
“是。”周婉退出去。
“等等,”他思索一会,又叫住她,“这次温泉度假,请上唐令和李申的公司,但不必与驭丰同行。”
周婉愣了愣,盯住他的脸不明所以,“他和美微……你确定?”
郁诚点头,“不要透露是我们请的。”
“这又是为什么?”
郁诚不答,低头看起文件。
周婉转向窗外,想好了又转回来,“行,我安排好,正好我和他们那边客户有往来,可以用甲方名义邀请他们,驭丰不必出面。”
“可以。”他声线放缓,“年底了,那房子尽早去办过户,我已经和律师交代过,还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和我提。”
“谢谢。”周婉摇头,眼中浮上一层雾,抿了抿唇,终于说,“郁总,我不知道应该怎样谢你,你知道,那样的房子,我上一辈子班也赚不到。”
郁诚神情平淡,“总归是我对不住你。”
两人始终隔一张阔大的老板桌。
“我会好好工作。”她带上门出去。
要么做员工,要么做情人,身兼二职最难做,要听旁人说闲话,要被质疑专业性,好不容易做出点成绩,人还要骂你走后门。
最难的是,这男人不爱她。
一段感情仓促开始,悄无声息结束。
周婉终能解脱。
郁诚留下处理最后几份文件,离开办公室时外面天色擦黑,夜景繁华。
心中惦念一个人,如何都放心不下。
他想起她哭着喊疼,恐怕冲动下已弄伤她,出去买她爱吃的点心,又买了药膏,开车赶往鹿湖别墅。
家里静悄悄,没有开灯。
他进了屋子,放轻脚步上二楼,推开房门,见美微好好躺在床上,一颗熬干的心才放回肚子里。
不敢有多的动作,只坐在床沿看她,后悔的感觉一层层往上涌。
还不如像过去那样远远看着,护着爱着,总不至于走到今天水火不容。
郁诚和衣侧躺一旁,手臂环住她的腰,连着被子一起将人拥入怀里。
房间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暗,只有露台的雪泛着盈盈月光,描摹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