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老婆子命的索命使者啊!”她浑身起颤推了胡大虎一把。“快!快!去挡下他呀!”转过肥肿身子她另觅活路,跌跌撞撞跑不了几步路,那男子如风般再度挡在她面前。“壮士饶命!壮士饶命!”薛嬷嬷跪在男子面前磕头如捣蒜,眼泪鼻涕淌了一脸,无视于一身昂贵的丝绸衣裳,整个人仿佛要贴上了那泥泞肮脏刚溶了雪的黄陂土。见男子并未出手亦不言语,薛嬷嬷心头亮起一点希望。“壮士放心,只要今日您肯饶老婆子一条贱命,朱大人付您的酬劳我三倍奉还,并且速速远离湘阳城,您只需同大人说老婆子已死便成了。”“怎么,朱绍康很希望你死吗?”男子淡淡轻语。月光移出乌云照在男子身上,薛嬷嬷乍见那男子的模样心头一叹,连恐惧都险险忘了,这夺命使者一身冷然尊贵的气质叫人移不开眼。“只要你明日在公堂上说实话,我会保证你的安全,不让朱绍康动你及你的凝翠楼。”薛嬷嬷傻了眼呆跪着,怎么,这夺命使者不是朱大人派来的吗?黄升辗转着身子却无法入眠,看了眼一旁鼾声如雷的老伴,他摇摇头起身到院子,外头雪已停,天气冻人得紧,他纠紧披在身上的狐皮氅子,张开口嘘着白茫茫的烟气。冷不妨一个男子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湘阳县衙仵作黄升?”黄升心头一惊转身,见着了一个高大挺拔的陌生男子立在他身后。“我查过你的资料,你黄家三代均在湘阳城里任仵作一职,数十年来从未出过错,是湘阳城里极受尊重的人物。”男子瞥了他一眼,淡然续道:“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我对仵作一职素来敬仰,因为你们敢碰触那些世人忌讳的死者尸骸,你的工作是忠实地挖掘出死者死亡的原因,让人们逮住凶手,相当于冤死者的活青天。”“你要什么?”黄升扬着苍老的声音,心头大概明白了对方来意。“我要朱铎山真正的验尸报告,并要你明日上了公堂说实话。”黄升死白了脸却不说话。“我保证不让朱绍康动你家人,你可以放心只要求你依着良心做证!”这雪夜着实好冷,黄升心头发着颤!能吗?他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