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的就像一堆棉花铺在他身上。她的长发越过肩膀飘过他的脸庞,点点沁香冲进鼻翼,深入肺里,溶解在血液里,那是戒不掉的罂粟。理智告诉他:冀楝,去与天人抗争到底吧!更倒霉的是:这朵罂粟花有跌倒的趋势。在保守的个性与男人道德的激烈交战后,他伸出手臂环住她的腰,轻柔地收紧,直将她收在他的身体里。像亚当与夏娃,像骨中之骨,像肉中之刺——拔不掉,却在摩擦间疼痛着彼此的血肉和心扉。她不是他能用怀抱困住的女生,他知道。不为什么,他就是知道。她太过与众不同,这样的女生很容易激起男人的挑战欲,却难以成为相守一生的伴侣。和她相伴绝对是一种磨难,对心灵的承受力给予最大的磨难。一旦磨难成瘾,他想戒都难。想要彻底地从心理上戒毒,惟有从不吸毒。有人说爱情就是一场战争,而四月这样的女生正是最可怕和最顽强的敌人,他惟一能打败她的方式就是决不爱上她。决不爱上她!在心灵激战中,冀楝趁着四月恬睡的空档终于扳回一局,她也没让他得意多久,很快就悠悠然地苏醒过来。迷蒙的眼对上并不宽厚却足够伟岸的胸膛,她并没有流露出丝毫痴迷的状况。随即,她做了一件冀楝永生难忘的大事。拎起他胸前衬衫上的那一小块布,随意地擦了擦因为睡觉流出嘴角的的的口水!“你当你是流川枫啊?”先是站着睡觉,然后又拿别人的衣服擦拭口水——冀楝惊叫的声音不是心疼身上的衬衫,而是她不雅的举动让他大跌眼镜。她到底还要做出多少让他意想不到的事啊?她不在意地撑着他的胸膛站直身子“以后你每次看到衬衫都会想到有个女生不仅能像马一般站着睡觉,更豪爽地用你的衬衫擦口水。”总而言之,日后你想忘记我都难。“你对你男朋友也这样吗?他不会嫌你太不像女生?”没有任何准备,冀楝心中的魔鬼钻了出来。他想知道她是否有男朋友,他想知道她成天旷课是不是因为与男朋友约会。四月眼神收紧,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还是如此直截了当。接过他怀里的书,她大步向前,朝阅览室走去。“如果嫌我不像其它女生成天围着他转,跟他撒娇,恨不得拿勺子喂他吃饭,他大可以去找‘其它女生’来接替我的位置啊!我不在乎!”她有男朋友,她真的有男朋友,她居然有男朋友了!分不清心中那揪紧的滋味出于何种原因,冀楝无助地捏紧了拳头。他该离开的,可是脚步却不听使唤地随着她走进阅览室,挨着她身旁的位置坐了下来“既然两个人在一起相处,彼此间就该互相理解,你怎么可以用一句‘我不在乎’代替所有呢?”对于他无端的指手划脚,四月不怒反笑“你似乎很关心我的恋爱生活哦?”“啊?”他只是脱口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压根没顾虑到是否合宜“你你别太在意,就当我没说。”说了就是说了,怎能当做没说?这个男生真是龟毛得出奇,第一次在后台见到他,明明是一副自信十足、稳夺冠军的模样,见到她竟然主动伸出手为她加油。即便那只是一种伪装的客套,对于所有人都不屑一顾的行为,他竟然愿意去履行。那一瞬间,四月很生气。为什么?不知道!她就是很生气,气他的笑容,气他伸出的手,气他的掌心居然那么温暖,气他竟然可以对每个人都露出无比包容的笑。她不要他包容天下人,她只要他包容她一人。所以,她更改了参赛作品,拿出自己临时起意的挑战心去挑战他的目光,她要他这辈子都记住曾经在意气风发的时候败给一个不起眼的女生。所以有了那句——“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没有一个男人喜欢将自己和这样的女生联系在一起,还是在这般不堪的境遇下。她任性,她跋扈,她为所欲为,她傻不隆冬,她选择了一条最难到达的彼岸。她认了!只因,她是四月。她做不来小鸟依人,她学不会柔情似水,她霸道地用她惟一熟练的方式将自己的一切印在冀楝的心中,还不准拒绝。二人并排坐在椅子上,她始终看着他的侧脸。她喜欢看他的侧面,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