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痹失恋,男人借酒消愁。偏偏冀楝的酒量好得惊人,不想浪费兜里的钞票,也不忍心把同事、朋友全部灌醉。他干脆做头勤奋的老黄牛,录完节目就去替同事的班,一直做到凌晨。站在公寓楼下,他提心吊胆地向第七层望去,生怕出了电梯正好看到四月正在跟其他男人深情地拥吻。理智告诉他要伸展双臂,深呼吸,然后目不斜视地走进自己家。可是在感情上,他还是很想伸出拳头揍扁那个男人的脸。大学期间,除了做笔记小弟、图书管理员和接受专业的囊言训练,他惟一用于放松心情的兴趣爱好就是散打。没有跆拳道、空手道那么多的花哨,传统功夫没有别的好处,就是狠!打起人来狠!也“狠”管用!捏紧拳头,他步步为营,随时准备向那个倒霉的男人出击。他连理由都想好了,以为对方是色狼,胆敢骚扰电视台同事。于是乎,他名正言顺以小人之名行英雄之实,揍他个破相加心理脆弱。冀楝活了二十三岁,头一遭发现原来他做阴险、狠毒的小人很有天赋。电梯“当”的一声,就像拳击场的比赛铃打响。冀楝松松肩膀,揉揉手臂各个关节处,做好战斗准备。那是那是四月的脚,她的脚怎么会出现在走廊亡?难道真的有奸夫呃!是情夫!他再上前两步,却看见四月蜷缩成一团,歪在他家门口。走廊的灯光映在她的脸上,显得唇角苍白无力,她在这里待了很久?没道理啊!上午的时候已经把该说的都说清楚了,他都说了那个死男人敢追求她与他无关,她还需要他给出怎样的保证?要不要写张说明书,拿去公证处公证啊?怒火上心头,再看她疲倦不堪的模样,他又心软了。半蹲下身子,他不在乎身上的西装因为她而皱得跟抹布一样。揉揉她的长发,他也只敢碰那里,谁让头发里没有神经呢!“四月,醒醒!回去躺在床上睡,听见了没有?”她眨眨惺忪的睡眼,模糊的视线渐渐对上眼前的面孔。他终于回来了,等得她以为时间都停摆了。以前,每次她工作到很晚,他都会确认她到家才睡。虽然他从不说,也不让她知道。但每次她晚归看到他客厅里亮着的那盏灯,她都会觉得很安心。她曾经做过实验,晚归的时候他客厅的灯是亮着的,等她掏钥匙进门,换了鞋在屋里转一圈,再蹑手蹑脚地走出来,对门客厅里的那盏灯就已经正式熄灭了。她只不过等了他一个晚上,就觉得受不了,真不知道以前他等待的时间都是怎么过来的。“你回来了?怎么这么晚?你又关机,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呢!”她无意识的话语透露她等他的信息,冀楝不敢有过多的奢望,站在门边拿钥匙开门“我不回来,你不知道先去睡觉婀!,有什么事,明天去台里找我不就行了嘛!”“我怕你我理由不见我。”她倒是直白。“有什么事非得今晚谈吗?”要是为了那个什么姜峪,他不想听,怕一整晚噩梦连连。他把自己弄得这么累,就是为了换来一夜的安睡。四月微蹙着眉望向他的侧面,身子灵巧地越过他进了客厅“你不是说我不知道你的卧房什么样嘛!所以我进来看看。”那是他一时激愤说出的话,她要是真的进来看他的卧房,他还真不自在“我卧房卧房挺乱的,现在又又这么晚了,你你下次再再来吧!”呼哧呼哧!锻炼了这么久,他还是不能说谎,一说谎就结巴。

    和你相处了这么久,你说谎会结巴,我难道还不知道吗?四月不动声色地环视客厅,眼不瞅他嘴自动“姜峪姜峪他是”“我不想知道你的工作情况,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去办公室的时候再说。”他不想听她的感情故事,除非故事里的主角是他。你不听我还偏说——四月愣是跟他较起真儿来“姜峪他是‘风采’广告公司的总裁,你对这家公司有没有什么印象?”冀楝是做电视主持的,又不是搞广告业务,他怎么会有印象?“他就是再伟大,我也不知道扒:”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他不想知道。不想知道那个什么姜峪有多厉害,更不想知道两个男人之间的差距有多大。他不耐烦地想打断他们的谈话“我很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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