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承诺,非常厚道地来讨她女儿回家数银子。做娘的也没什么要求,只要女婿不退货,她就躲在被窝里拜祖宗,感谢先人有匾,不致教莫家给银子淹了。留点空地好种菜养鸭。“娘呀!你身子太虚,要多补补气,这还不包括我在洛阳那几间店铺呢!”数银子还嫌累,真是不长进的娘。莫迎欢拨着算盘珠子,在帐簿写上一笔一笔的帐,核对现金与帐目合不合,再将银子数好收藏在地卜藏金室里。因为银子太多,她对钱庄又没信心,觉得还是自己保管最妥当,所以莫家地底几乎掏空,全用来藏银,入口只有她一人知。“欢欢,你不累呀!”手好酸,肩也发麻,风五姑快累塌了。“累!”她神清气爽地说道:“不要说笑话了,你要是累就先歇一会儿,回头我让那两个小鬼帮你捏捏肩。”提起那两个孩子,风五姑精神为之一振“笑痴和喇札哪去了?这些天都没见他们在你身边绕。”真是嫉妒,她最爱小孩子,可惜他们只喜欢缠着女儿,嫌她没玩劲。“嗳!他们太烦了,我叫嘲风带他们出去透透风,顺便学点功夫防防身。”“幄!学功夫好,省得将来出外被人欺负。”她是宠儿娘,偏爱自家的孩子。欺负?莫迎欢为之失笑。“笑痴他贼得很,我还担心蓝眼那笨蛋会被他教成精呢!”一狡一傻,两人倒是相好得紧,成天像哥儿们似地混在一起。“聪明是很好,可是别跟你一个样,那会是扬州城百姓的灾难。”风五姑摇摇头,一个就叫她头痛了。“娘。”莫迎欢不依地一横睇。“我可是你女儿耶!全扬州城的爹娘都羡慕你生了一个会赚钱的财神爷,只有你不知足地猛嫌弃。”想想多少人渴望和娘交换身份,当个茶未伸手、饭来张口的莫夫人。癞痢头的孩子是自个的好,倒没听过有人哪儿女太长进。希望他们变笨些,娘可贵是人在福中不知福,硬要水仙不开花。“财神爷是供在庙里焚香朝拜的,我要的是一个乖巧贴心的女儿。”感慨呀!“贴心?乖巧?娘呀!你还不贪心嘛!”莫迎欢笑道,反讽娘亲要求不牵强。两母女在书房算帐、点银子,张大婶却突然急匆匆地闯进来,神色十分慌乱。当她看到桌上那一箱箱银子以及散落在外未清点的银子,眼睛睁得忘了眨,差点要伸手去抚摩,一闪而过的贪心快而短暂。俯在书桌前拨算盘的莫迎欢适时捕捉到这一瞬间,心中有疑。“怎么了?张大婶,你不是在厨房帮忙。”张大婶回过神,但她眼波仍不时瞄向那小山般高的银子,心里盘算着有多少。“呃!是这样,沈姑娘被蛇螫了脚。”“严重吗?”“整个小腿都肿起来不能动,大概是毒蛇吧,我听其他下人说小姐这有解毒剂。”好亮的银子。“她在哪个房间?”莫迎欢又问。张大婶偷偷瞥了跟银子吞吞口水。“后山。”“后山?”咱们几时有了后山,莫迎欢不点破她的错误。“她去那干什么?”“这你也知道她最近心情不太开朗,所以去后山散散心。”“被毒蛇螫到很危险。她还撑得住吗?”莫迎欢放下帐簿起身。她走到左侧的柜子,取下几个墨紫色的小瓶子揣在怀里。“她点穴,对对对她会自行止住穴路运行,暂时抑位毒性。”张大婶结巴地说道。她记得沈静依曾被点穴一事,才临危编出这套说词取信于人。急性无戒心的风五姑赶紧催促女儿。“欢欢,你快去救人吧!可别迟了。”面露诡笑的莫迎欢将银子全扫进空箱。她不介意将钱财披露在外人面前,她爱银子人皆知之,这些不过九牛身上一根小小寒毛,有本事者来取,她接受挑战。“是呀!我这就去。”她回头推推仍望着银子发愣的张大婶。“带路吧!我没去过‘后山’。”“呃!好。”张大婶未留意她语中的讥诮,心想着快要有一笔财富到手,桌上的那些早晚是属于他们的,因此未加设防地领着她往僻静小路走。出了后门,她们快步往人烟稀少的小径行走,有条羊肠小道直通城外的一座山头,不必经由城门进出。莫迎欢边走边四处张望,原来后门外还别有一番景象,她在这生活良久倒是不知,若不是张大婶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