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相觑,还是硬着头皮对顾行止点头说是。
花园里一道人影忽然脚步趔趄了下,另一人急忙去扶,这本来没什么,但顾行止看到两人先是攥住手臂……然后抓了手,身影交叠瞧上去倒是相当讽刺的亲密无间。
不便……打扰?
这一刻幻境里头张灯结彩挂满红绸的明家似乎与现实重合了,顾行止之前一直坚信他和阿决与幻境里头那两个嘴硬的笨家伙不同,他自认两情相悦,哪怕阿决骗他是真的,同时喜欢他也做不得假。
但怎么,小少爷都跟他在秘境里做了夫妻,结果不仅不来找他,还在陪别人亲亲密密地逛花园。
倘若另一人真是云微就更荒谬了,顾行止在幻境里见到的一切仿佛都在嘲笑他天真,这让他的灵力不受控地猛然激荡了一下,胸口的伤受了牵引,惹得他喉头一甜,险些又要咳血。
不,万一只是误会呢。
顾行止捂着胸口喘了一阵才压抑住乱窜的灵力,他是伤还没好透就急着来找阿决,既然对方在忙,看来还是先回去静坐调息。
“那麻烦二位替我转告阿决,就说我来找过他。”
直到傍晚,顾行止才等来明决托人带来的回话。
一枚玲珑的荷花玉佩躺在荷包里,由李大恭敬地交到顾行止手上。
“顾少爷,我们少爷说多谢你在秘境里的照拂,如今您的东西也该完璧归赵。我们少爷他之前年纪小不懂事,命我带来了他私库的钥匙,请您务必去自行取用些,不然少爷难免问心有愧。”
好一个问心有愧。
阿决真是心肠冷硬,腻了他要移情别恋,就连见都不肯见他一面,拿点钱财就想打发了他。
怎么能说是年纪小不懂事呢,小少爷明明就和以前一样,不长记性也不长教训,还是那么自以为是,拿他做个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从来就不肯把他顾行止看在眼里,更遑论放在心上。
他的娘子,他有资格好好教一教的吧。
在他床上弄一下就哭的时候总不会还想着别的少年郎。
脏成小花猫的酥酥能洗,沾了泥巴的玉佩能洗,明决一张嘴犯傻说漏的话……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问题还是出在酥酥顺去玩的玉佩上。
毕竟还有方云这个便宜师父在场,明决没法教育酥酥什么,只能哄着崽崽把玉佩还给他,拿手帕草草擦过先塞进储物戒指里。但不知怎的方云反应却比他还大,小少年颤抖着声音刚说了个劳驾,身为修士却一脚踩进酥酥刚挖的土坑里绊了个趔趄。
……所以说这人真的不是来招摇撞骗的吗?
明决连忙伸手去扶他。
“明师兄,能不能、能不能让我瞧瞧刚才那块玉?”方云着急地抓着他手臂,一只脚还滑稽地栽在土坑里。
这小少年皱着脸急得快哭了,不知为何让明决想起吃不到心爱糖人的酥酥,他说不出拒绝的话——算了,反正看一眼也不会坏,顾行止应该也没那么小气。
“当然。”于是明决重新又把玉佩取出来递了过去。
不过看了顾行止的玉佩……这人哭什么啊,顾行止不是说过这是要送给他道侣的吗?
“明师兄,你怎么会有这块玉佩?”方云泪眼朦胧地抬眼望着明决,“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起了一位故人……”
怎么还来真的啊?
“哦,这是酥酥的娘亲留给她的。”明决不客气地拿回了玉佩,毫不客气地开始胡诌,“酥酥的娘亲无情无义得很,在酥酥出生之前就抛下我们孤儿寡……咳!”
等一下,好像不能这么编,明决紧急闭嘴,然后成功地把自己给呛着
方云低头看了看一旁乖乖蹲着蹂躏花丛的酥酥,小朋友眨着黑白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