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邵南寻麻烦了?”
“不算找麻烦,只是今天的晚会他参加不了。”陆闻津也给自己抽了一张纸巾擦嘴,不甚在意地回答道,“以后所有你参与的活动他都不能出现。”
“你好霸道啊陆闻津。”沈怿揶揄地望着他,漆黑闪亮的眼眸像盛满星子的夜空,“人家又要说你在娱乐圈一手遮天了。”
陆闻津挑了挑眉,心说我并没有封杀他,这还远称不上一手遮天。
“不过我觉得这是他应得的。”沈怿面露赞许,起身去了厨房。
他脚踩一双带着猫耳朵的白色拖鞋,走到冰柜前,开柜门之前,忽然又想起什么,转身道:“还是别做太过了,邵南寻毕竟救过我的命。”
“他什么时候救过你的命?”陆闻津疑惑道。
“四年前啊,我在游轮上溺水那次。”沈怿拉开冷藏柜的柜门,“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看得上他?”
四年前,邵南寻还没参加选秀,沈怿刚考上芜城本地的影视学院,两人都是半只脚入行的小透明。
沈怿是在一个同学的生日会上认识的邵南寻。那时候的邵南寻二十出头,正值颜值巅峰期,一米八六的个子,唱歌尤其好听,说话做事也很有风度,除了性子有些闷没什么别的缺点。
沈怿对邵南寻的初印象还算不错,所以当晚邵南寻找他要联系方式的时候他也没作犹豫。
此后邵南寻有事没事就约他出来玩,经常送些小礼物,给他讲点小笑话小八卦。
沈怿猜到这人可能喜欢自己,但他没戳破。
一个月后邵南寻向他表白,他本来拿不太准主意。因为邵南寻是偶像公司的练习生,以后是要打投出道的爱豆,他不想和爱豆谈恋爱。最重要的是,他对邵南寻并没有很心动,仅有止步友谊的好感。
但那年十一份的时候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沈怿那个精神病表哥沈瑞假借外公的名义把他骗上了一艘游轮,先是给他道歉说不应该找人欺负他,后来又疯言疯语地说是因为喜欢他才会想尽办法出风头刷存在感的。
那是实打实的校园霸凌,可不是什么出风头和刷存在感。
他右肩上那个被火红的烟头烫烙的疤印就是最好的证明。
沈怿听了恶心得要吐,在岱城上初中的三年简直是他一生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明明安分守己地上着学,没有招惹任何人,甚至喊了沈瑞三年“哥哥”,但每天都有人找他麻烦,轻则撕毁他的课本,重则把他堵在厕所里拳打脚踢。
为了不给妈妈工作添堵,也为了不让妈妈和外公的关系因自己继续恶化,他忍气吞声了三年。
来陆家之后,他好不容易走出来了,始作俑者又突然找到自己表白示爱,以霸凌者和表亲的身份。
沈瑞见他面露轻鄙和嫌恶,霎时觉得尊严扫地,掐住他的肩膀企图对他用强。
沈怿当场就扬拳和这个胡言乱语还动手动脚的疯子打了起来。
结果当天海上突然刮起风下起雨来,一阵浪打过来,他被掀下了栏杆,卷进海浪里。
海浪大而汹涌,海水凉且呛人,礁石又硬又硌人,撞上去真的好疼,他根本睁不开眼睛也喘不过气,连救命都喊不出口。
好在他还是被人救了,醒来时人已经在医院,擦伤淤青无数,中度脑震荡,守着他的是邵南寻。
沈怿问邵南寻是不是他救的自己,邵南寻没有否认。
陆闻津听后沉默了一小会儿,出言问道:“你是因为这个才和他交往的?”
“算是吧。”沈怿坦诚地回道。
邵南寻给他做人工呼吸之后吻了他的额头和发顶,他承认自己当时有被那份珍重打动。
陆闻津这回彻底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