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与飞扬中,沈怿的衣摆乘风而起,宛若一对浑然天生的翅膀,衬衫紧贴着肌肤,勾画出纤美的腰线,修长的小腿随着千秋晃摆,好似美人鱼的鱼尾。
秋千架上缠着星星灯,沈怿笑靥皎洁,明媚得像是一盏月亮。
荡了几分钟,沈怿瞥见不远处的草坪里站着一个小女孩,眨巴着眼睛定定地望着这边,于是叫停陆闻津,让他去旁边的烧烤师那里帮自己点两串对虾。
沈怿从秋千上下来,走过去,曲着背,撑着膝盖,笑吟吟地看着扎着公主头的女孩,问她:“你想要玩秋千吗?”
小女孩摇摇头,“谢谢沈怿哥哥,我不玩的。”
“你认识我?”沈怿眨一眨眼睛,脸色诧异。
他的知名度已经这么高了么?这孩子瞧着才八九岁的样子。
“嗯,我是你的粉丝呀,我还有你的to签呢。”小女孩眼睛又黑又亮,语气天真又自豪。
“小涵。”
一道男声在身后响起。
“贺憬叔叔!梁呈哥哥!”女孩斜过脑袋,拔高音调,扑棱着小腿跑了过去。
沈怿直起腰,转过身,看向面前的两人。
与上次一样,贺憬依旧帅得很扎眼,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大衣,半竖的翻领修饰着优越的颈部线条,头发梳成二八侧背,眼里噙着游刃有余的淡笑。右手边比肩立着一位与他身量相仿的少年。少年也有一副上乘的皮相,头发比贺憬的略短一些,额面疏阔,眉似剑锋,鼻梁高挺,眼神带着些许厌世的阴郁感。
“沈老师,又见面了。”
和沈怿打过招呼,贺憬垂眼虚指了一下贴在自己腿边站着的小女孩,“这是季涵,我表侄,上次说过的,你的小粉丝。”又偏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少年,“梁呈,我……朋友。”
接着又向梁呈介绍起沈怿:“这是沈怿,你应该认识,一位很优秀很可爱的演员。”
“你好。”梁呈向沈怿递出右手,脸色黑压压的,和一旁冲沈怿笑得甜滋滋的季涵形成鲜明对比。
沈怿多半注意力都在季涵身上,受小朋友感染,他面上不自觉带上恬淡的笑意。
“你好。”他与梁呈握了一下手,抬眸对上梁呈不友善的眼神,甜笑变成干笑。
这个梁呈……也太莫名其妙了。
兴许是注意到沈怿笑容的变化,贺憬用余光轻扫了一眼梁呈,后者这才勉为其难地扯出一个转瞬即逝的假笑。
“沈怿。”
熟悉而具有磁性的男声传来,沈怿循声望去,数米外的庭院灯下,陆闻津身姿挺拔,凛然如松,风衣腰带随风微扬。他单手托着一个瓷碟,伫立在一张小方桌旁。桌上摆着两个透明马克杯,盛着紫红色的液体。
沈怿微微倾腰,朝季涵挥挥手,“再见。”说罢向贺憬点头致意,以示作别,而后走到桌边坐下,吃着烤虾,就着晚风,与陆闻津闲聊。
“你来霖市见你外公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么?”
“跟他讲了我喜欢的人。”
“那他什么反应?”
“拍桌而起,勃然大怒。”陆闻津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讲一件与自己无关的逸事。
“你外公为什么生气?”沈怿追问,“觉得你不该喜欢男人?”
“也许吧。”陆闻津抬了抬眉毛,闪烁其辞。
“他打你了吗?”沈怿放下烧烤签,眉间掠过担忧之色。
“没。”陆闻津用餐纸拭去沈怿唇角的渍迹,煞有介事道:“他摔碎了一个青釉瓶,把他的圣伯纳犬吓得耳朵都耷拉了。”
什么呀……圣伯纳本来就是耷拉着耳朵的犬种。
好冷的笑话,从陆闻津嘴里讲出来尤其冷。但或许是负负得正,沈怿还真被逗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