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他们堆出两个方及小腿肚的迷你雪人。沈怿戴了加绒的皮手套,手倒不至于僵冷,只是鼻头冻得通红。
两个差不多大小雪人并肩而立,陆闻津问沈怿:“这样可以了么?”
沈怿捧起一抔雪,糊在其中一只雪人的脑袋上:“这个得再加高一点,不然不像你。”
陆闻津把手里的雪糊在雪人的肩颈处,开始修改肩颈线:“身体也加高点。”身高全在脑袋上很显蠢。
过了一阵,沈怿拍拍手,撑着膝盖端详一番,宣布大功告成。
陆闻津站起身,看着两个不成面目的雪堆子,他觉得自己好像突然年轻了二十岁,可能还不止二十岁。
“你小时候堆过雪人吗?”沈怿站直身体,侧过脑袋,好奇地问陆闻津。
“六七岁的时候一个人堆过一次,后来觉得没意思就不堆了。”陆闻津拍掉手套上的碎雪,揽过他的腰把人圈进怀里,“你呢,小时候有人陪你堆雪人吗?”
“我也没人陪。”沈怿摇摇头,笑着说:“好巧啊,我也就堆过一次,难怪我们堆的雪人这个样子”
“但我很喜欢,雪人很可爱。”陆闻津凝视着沈怿,眸光化在沈怿脸上。
“我也很喜欢。”沈怿回望他,抓住他襟前的围巾,踮了惦足尖。
陆闻津垂首吻下去。
冰天雪地里,惟余两对温软的唇,相贴着,依偎着,交融着。
浪声淙淙,风声飒飒。
漫天细雪纷扬,沈怿的发梢和睫毛沾上了洁白的雪子。
吻毕,他仰起脸蛋,郑重又娇甜地喊了一声:“陆闻津。”
“嗯?”陆闻津望向他含笑的眼底,轻挑眉毛,收紧手臂,将他拥得更紧。
沈怿把手揣进口袋,摸到那个小盒子,然后把酝酿了许久、早就该宣之于口的话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你说你喜欢我,我其实很开心,比听其他任何人说喜欢我都开心。”
“很奇怪,我明明不相信爱情。”
“后来我想了很久,才意识到这和爱情无关,我相信的是你。”
“无论你给我亲情,还是爱情,只要是你给我的,我就相信它们能千秋万岁。”
“但亲情和爱情这两个词都太狭隘。”
“在你车子起火的那天晚上,我想了很多很多。”
“我发现如果我失去你,失去的绝不止一个亲人,一份爱情。”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你对我的意义,好像任何词用来形容这份意义都会变得苍白。”
“那就不妨大言不惭一点。”陆闻津吻去他眼睫上的雪,“沈怿和陆闻津互为彼此存在的意义。”
沈怿把口袋里装着对戒的小盒子掏出来。
陆闻津低低笑着,撤下一只手,也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盒子。
见到陆闻津掌心的盒子,沈怿噗嗤一声,肩膀笑到发抖。
他们就这样笑了好一会儿。
然后沈怿听见陆闻津说:“我在南太平洋买了一座小岛。”
陆闻津没有言明具体用途,但沈怿已经心领神会:“用来见证我们相爱?”
“对,用来见证我们相爱。”陆闻津说,“如果你想要一场婚礼的话。”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