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一阵烦闷,面上却不显露。
沈不虞别出心裁地把头上的杂毛吹出一个炸毛的发型。
他顶着这一头鸡窝头,懒懒散散地坐在顾旸对面,两只手支在餐桌上,大爷一样的用饭。
这少爷专吃菜不吃饭,反正桌上做的大半都是他爱吃的菜。
沈不虞给顾旸夹了一筷子自己爱吃的清蒸鱼,试探地问他,“哥,你今晚在家住啊?”
顾旸把刺挑出来,又把鱼夹回给了沈不虞,“嗯。”
他不爱吃清蒸鱼。
“哦。”沈不虞囫囵个儿地把鱼块吞了进去,“那看来最近公司不忙。”
他哥在市区有独栋公寓,离市中心的总公司近,平时都在那边住,只有得空和有事的时候才回老宅。
顾旸动作一顿,不明意味地说,“各方面都稳定下来了,按部就班就行。不忙。”
沈不虞胡乱地“哦”几声,不知道听没听明白。
他在三个人的饭桌上总是七嘴八舌的,一会儿跟顾老爷子对掐,一会儿用三寸不烂之舌把顾旸气的七窍升天。
好好的一段饭,吃的像几十只麻雀开会的现场。
饭后,顾老爷子悠闲散步,顾旸上楼去书房,而沈不虞早跑没影了。
三楼书房
徐伯推门而入,“大少爷。”
顾旸把手里的文件放下,抬头漫不经心地问,“老爷子什么吩咐。”
管家毕恭毕敬地立在书桌前,说,“老爷让我转告您,等小少爷进了公司,还要您多费心带带他。”
顾旸的眼里闪过一丝嘲讽。
他爸也真是够爱小儿子的,大费周章请他回来吃饭,就为了安排小儿子进公司。难道怕公司真的一步步被他掌握在手里,以后没有小儿子的份吗。
“哼。那他现在人呢?我就算真心想带他,他不配合,我也不能强迫他去学。”
徐伯:“小少爷他跟……朋友,出去了。老爷说,他明天会让小少爷直接去公司。”
“朋友?沈不虞能有什么正经朋友。”
顾旸这个备受偏爱的私生子弟弟,声色犬马纸醉金迷,一天到晚正事没有,不是飙车蹦迪各种极限运动,就是组局泡妞,恨不得死在女人的床上。
管家不敢说话。
顾旸眼神晦涩,“你回去告诉老爷子,同意他进公司已经是我的底线,要是上班时间鬼混,就让他自己滚蛋。”
管家眼观鼻鼻观眼,不掺和两位少爷的明争暗斗。
“好的大少爷,我会转告老爷。”
等管家走了,顾旸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
那是一份股份转让同意书,老爷子要把自己名下所有股份全给小儿子。
顾旸手里的股份并不占优势,老爷子当初给他的都是一些散股,大部分还是这几年里他自己收购的。只要沈不虞签下这份同意书,他在顾氏的股份占比,就会远远压制顾旸。
顾旸虽然名义上是董事长,但股东们看的还是顾老爷子的面子,只要沈不虞捏着老爷子的股份,他这个董事长就成了沈不虞手里的免费打工仔,甚至还有可能被夺走董事长的位置。
他爸下的一手好棋,竭尽所能地给小儿子铺路,连顾旸都只是他的棋子。
以后,等沈不虞羽翼渐丰,他就是名副其实的弃子。
今晚是沈不虞为了躲他哥,临时组的局,但跟他玩得好的狐朋狗友都很给面子,从拜城各处温柔乡里赶来给他捧场。
五颜六色的镭射灯熠熠生辉,稀奇古怪的嘻哈音响不绝于耳,顶层包间里光怪陆离,聚集了拜城最有权有势的纨绔们。
“来,干一个!就当是给二少迟来的接风洗尘了!”
“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