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也别混了。”风悠辰剑眉一轩,好笑地望着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话了?”“属下放肆了。”说着双膝便要跪地,风悠辰立即伸出手阻止了他。“我说过别再向我下跪。”这句话他已经数不清说了几遍,偏偏严子豪动不动就要跪他,不能说严子豪没骨气,男儿膝下有黄金的道理他也懂,这辈子除了风悠辰,他不曾跪过任何人,连风老太爷都没有,因为他由衷敬崇的人只有风悠辰,也只服风悠辰。风悠辰有些无奈。他早就知道的,严子豪这种正经八百的老实人是说笑不得的,瞧他马上就当真了,这个死脑筋的家伙,真是固执得让人生气。“随便挑张椅子坐着。”实在受不了,每回一定要说同样的话,严子豪听不烦,他都说到想吐了。“是。”严子豪一板一眼地奉命行事。风悠辰再一次摇头,这人实在没救了,他早就放弃说服他的努力,他要高兴这样就由他去吧。“然后呢?”看破之后,他主动引回方才未完的话题。“根据属下观察,孟斯凡不轨的意图已是司马昭之心,不知堡主作何打算?”风悠辰冷冷地一撇唇。“企图吞下一头大象的蛇,该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他的错误,在于太自不量力,就算今日我无条件将傲风堡送给他,他也未必有那个本事消化。”顿了顿,他眼中的嘲弄更深了。“愚不可及的蠢蛋。”好恰当的比喻。与傲风堡相较之下,孟家根本就微不足道,风悠辰只是不愿以强势压人,否则他只消一眨眼,明日孟家便成历史名词了。多年来跟随在风悠辰身边,严子豪自然了解主子的行事作风。
“就这么放过他吗?”“怎么,难不成你真担心那条蛇会吞了傲风堡?”他戏谑地一扬眉。是有点担心风悠辰阴沟里翻船,毕竟暗箭难防。“就怕那是条含有剧毒的青竹丝。”严子豪暗暗咕哝,显然不怎么苟同风悠辰的宽厚为怀,人家又未必会心存感激。“我不晓得你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和年纪有关吗?老人家都比较没魄力。”取笑意味更浓了。“堡主!”严子豪忸怩微赧地叫道。什么叫老人家?论年纪,堡主还虚长他数月呢!他看呀,是堡主变仁慈了,陷入情网的男人,连心房也变得柔软。思及此,他问:“属下知道没有权利置喙堡主的裁决,但,可否容属下斗胆问上一句,你的决定和雨浓姑娘有关吗?”风悠辰一愣,轻垂下眼睑,覆去其中如晦幽沉的光芒,好一会儿,他轻缓地道:“我不愿让雨浓以为我公报私仇。”但他这样,不也同样公私不分吗?严子豪感到不安,这是风悠辰从未有过的情形,温雨浓带给他的影响力太大了,大到令人担忧。“恕属下直言,请堡主三思而后行,切莫让一个女人左右了堡主的判断能力。”“我连命都愿意交到她手上,放过孟斯凡又算得了什么。”严子豪闻言一惊,脑海忽然想起多年前的老者语重心长的一番话,莫非真会一语成谶?望向风悠辰深沉莫测的容颜,他竟没来由地感到惊惶。下一次于风悠辰和雨浓之间掀起的激烈风暴,是在一个阴雨绵绵的午后。用过餐后,她穷极无聊地倚在窗前,靠着窗棂看外头的雨点滴滴答答打了下来,愈下愈猛。食指无意识的轻画着窗户边缘,不经意捕捉到三、两名婢女走过窗前闲谈的声浪,由远而近“孟斯凡太自不量力了嘛,也不秤秤自个儿几两重,胆敢以卵击石,在太岁的头上动土。”“就是啊,听说堡主打算狠狠教训、教训他耶!”“可不是吗?堡主、严子豪以及几名管事都在议事厅里,就是在商议对付孟斯凡的事,看来,孟斯凡这次是永无翻身之日了。”“谁教他不擦亮眼,惹怒了堡主,就是天皇老子也别想清心过日”渐行远去的音量模糊难辨,雨浓只感觉到全身沸腾的熊熊怒火几乎快烧痛了她的心。风悠辰!你这个阴险狡诈、虚伪卑鄙的小人!她没想到看似磊落轩昂的风悠辰,允诺她的是一回事,暗地里做的又是一回事。为了私怨,他竟以强势处心积虑地打击孟斯凡,如果只是为了报复她的不肯妥协,他大可冲着她来,何必牵连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