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洛焦头烂额,好不容易安抚了乔一安,走到停车场发现凯宴没了。说好的原地等待为了苏维埃呢?
“伊戈你他妈耍我是不是?”他打电话吼起来,“人呢?车呢?你跑了?你一笑我就遭殃!”
乔佚在开车,视线咬死前面的出租:“?贝加尔湖几月份上冻?”
阿洛像见鬼一样把通话摁断,完蛋,把伊戈逼疯的那个沈哥可能找回来了。
沈欲回到拳场,seven帮他点好了粥。
“走吧。”喝了半碗,他把粥碗放下。
“就咱俩?”seven听说新老板到了,“骨头还没回来,要不咱们再等等,等他回来好歹多一个人。”
沈欲摇头。新老板没有旧老板好说话,打拳的马仔在养伤期不能踢,是这一行的规矩。他们为老板豁出命去赚钱,不能赶尽杀绝。可新老板不按规矩来,他也是马仔,捞钱工具而已。
拳场是环形装修,每一层绕着笼井修出看台。老板办公室在3f,沈欲只带seven上来,刚出电梯便刹住了脚。
张晓和十几名服务生在拆自助餐的餐桌。
“怎么了?”沈欲哑哑地问。
张晓跑过来打报告。“老板说……都清理出来,厨房也清了。说拳场养的人太多,养不起。”
“厨房也要清?”seven火冒三丈,“怎么吃饭?”
张晓小声地鸣不平:“咱们负责赚钱,管饭不是应该的吗?你们的劳务合同上有吧?”
沈欲无所谓地笑笑。哪有劳务合同?有赔率的拳手签生死状,拳场只负责养伤。如果真有一天性命攸关,私下赔钱,不能往外声张。
“小马哥,你说我要是把新老板打了,会不会直接踢走?”seven已经动了这个念头。
“别惹事。”沈欲踹上seven的小腿,张晓心眼特别多,seven比较莽。
“哦。”seven揉揉小腿胫骨,小马哥的骨头是铁吧?真疼。
老板办公室很大,沈欲却很少来。屋里站着一位男士,梳中分,西装。
“老……”绿水鬼
脸上当然会疼,特别是沈欲痛阈很低的体质。他从小就怕疼、怕烫,不是娇生惯养而是体质敏感。为了干这一行,他打过许多药。
古柯碱、安非他命刺激神经,暴力且易怒,麻黄素类提升耐痛力,暂时忽略痛阈。所有正规比赛不允许使用的针他都轮过,自己主动用过,也被人摁着打过。
会上瘾。沈欲强打起精神,冰凉的水一次一次洗过他的双行睫。他强撑在盥洗台边,压抑血液里翻滚的药瘾,镜子里的人十足狼狈。
最后一声闷响他跪在地上,找不到护齿只能死死咬住手背,不给自己脆弱的机会。
没什么能击倒他,再漂漂亮亮地站起来。像艺术家手中的人像冰雕,至刚至脆又冽淡成性,经得住暗无天日的极夜却扛不住烈日的一照。
照那么一下,他就要化了,成一滩亮晶晶的水,谁也抓不住他。脸色从白变红,沈欲静静等待,等病态的血色下去。
可血色是什么颜色?沈欲不知道,只是摸到脸上很烫。
足足半小时,张晓才见小马哥从洗手间出来,冷酷十足地练起回弹器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他怎么了?张晓充满好奇。
沈欲下班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他轻轻叹息着,又食言了,明天一定给悟空做番茄龙虾仔。
站在路边等出租,叫车软件提醒他还有4分钟到达。黑夜给了他一双黑色的眼睛,确实可以用来寻找光明,只要有一点微弱的光就能看得清晰无比。
他揉揉眼睛,眼睫毛有点痒,突然有东西顶在他腰上,尖锐冰冷轻微刺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