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只有一盏节能灯,昏暗的光线给了周煜白十足的安全感,他放软语气:“别生气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回家我再好好跟你道歉好不好?”
往常李硕因为类似的事情生气,周煜白总伏小做低摆出一副挺委屈的模样,再主动缠着李硕做上一场,李硕的气基本上就消了。
但这里显然不是他能好好道歉的场合,不过他也知道怎么稍稍平复一下李硕的怒气。他向李硕走近一步,双臂挂在他的后颈上,主动亲了上去。
李硕泄愤似的咬他的嘴唇,亲着亲着这个吻就变了味道,水声在安静的楼梯间响起,李硕揽着周煜白的肩,把人死死按在怀里。
“吱呀——”
楼梯间的大门被人推开,怀里的周煜白像只受了惊的兔子把脸埋进李硕的胸口,李硕皱起眉,带着被打断的不满抬眼向来人望去。
看起来像是来参加婚宴的宾客,穿着一身板正的西装,胸口处别着一支香槟色的玫瑰。寸头,但整张脸的五官线条让人觉得他就该留这么个能让人看清长相的发型,左耳耳垂上挂着一个宝石耳钉,在昏暗的空间里泛着幽幽的蓝光。
李硕越过身前人的肩线和来人大眼瞪小眼,这人半天没动,眉尾微微挑起,像是被两个男人接吻吓到了。
李硕放松表情,笑了笑,问:“看什么呢帅哥?”
庄鑫烁往后退了一步:“打扰了。”
转身从楼梯间出去的那一刻,庄鑫烁回头看了一眼,那双泛着水光的眸子和微微红肿的嘴唇停留在明与暗交织的间隙里。
庄昭炀难得在父母面前这样强势,在庄雁鸣的劝说下,庄镇山才勉为其难接受了这个并不让他十分满意的儿媳。
庄鑫烁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正躺在公寓的床上啃前一天买的面包,他咽下口中的食物,说:“恭喜你啊哥,反抗暴政成功。”
庄昭炀在电话那头洋洋自得:“那是,你哥爱魏莱的这颗心坚若磐石,绝不动摇。不过也亏了大哥帮我劝了两句,咱们家,能让老爸改变主意的,也就大哥了。”
“是吗?”庄鑫烁的视线落在虚空一点,“他们执意送我出国的时候我那么低声下气地求他,他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呢?”
这个问题庄昭炀给不了他答案,因为他也不懂,一向对弟弟百般爱护的兄长为什么在这个问题上和父母保持统一战线。
十五岁到二十二岁,庄鑫烁独自一个人在国外生活,在这七年间,他经历了什么,过得怎么样从不开口跟家人说,甚至连假期也不回国。庄昭炀知道他对家里人怨念颇深,但他们之间的矛盾,庄昭炀什么都做不了。他只是尽可能地多飞去几次美国,希望能给在异国他乡的弟弟带去一些家人的安慰。
他知道庄雁鸣每年中秋和春节前后都会去匹兹堡,去了也不说,远远地看庄鑫烁一眼,给他汇去一大笔钱,再默不作声地回来。
直到现在,庄鑫烁仍然不知道在那些象征家人团圆的日子,庄雁鸣都在公寓楼下陪伴过他一段时间。
庄鑫烁前不久和庄镇山爆发的那场剧烈争执,庄雁鸣和庄镇山在书房呆了整整一个下午都没劝动他们固执的父亲,庄鑫烁被迫从美国返回。
这次从美国回来,庄鑫烁对大哥的态度才有些许好转,只是对父母,他心里仍然有气,态度不冷不热的。过度地放纵自己,庄昭炀不知道这是不是他对父母的一种无声的抵抗。
庄昭炀紧张地说:“你小子别去告黑状啊,莱莱发起火我可受不了。”
庄鑫烁笑了笑,用一种神神秘秘的语气说道:“哥,我问你个事儿呗。”
庄昭炀脑中警铃作响,不知道他又作什么妖:“干嘛?什么事?”
“你朋友里有没有一个——”庄鑫烁斟酌了一下用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