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意或轻蔑之情,看见谢南枝来也是上前来招呼:“是谢师兄来了,谢师兄是来找我们大师兄的?”
“是,温凌出关了吧?”
“出了出了,还好没事,修为甚至还提了点,”说话的小弟子正了正自己额头上的孝带,“大师兄说了,他一出来,谢师兄肯定会来拜访,叫我在这里等着谢师兄。”
听到这话,谢南枝也忍不住笑了:“那就麻烦师弟带路了。”
小弟子点头,带着他往白云峰的后山走,到了竹林跟前那小弟子就告退了。谢南枝谢过他,自己进去,没走几步就听见一阵若有若无的箫声——谢南枝停下脚步,仰起头,听了一会儿,听出温凌吹奏的曲子正是《天道曲》。
《天道曲》是修仙界流传最广的曲子,不仅有萧,也有琴、筝、笛、阮等多个版本,是从当年以一人之力补天拯救全修仙界的玉剑仙手中流传出来的。不过玉剑仙并不承认是自己谱写了《天道曲》,这曲子真正的作者目前依旧是个谜。
温凌是乐修,精通多种乐器,但最擅长的还是萧与琴。据他所说,古琴带着太麻烦,跟小棺材板似的,得扛在怀里,不如玉箫来得简洁,所以谢南枝听他吹箫比较多,看他抚琴倒少了。
谢南枝驻足听了一会儿,继续往里走,走到一处空地,看见一身孝白的温凌坐在石凳上,修长白皙的手指抚弄着玉箫。他生来肤白,虽不如李墨容那样白如雪,却是晶莹剔透,略露一些粉色,气色倒比李墨容要好。头发很简洁地梳在身后,十分服帖,眼睛上绑着洁白的绸带,只能看见高挺的鼻子和蕊一般鲜嫩美丽的嘴唇。
谢南枝仔细看了看他的脸,靠在一旁的竹子上,闭上眼睛听他吹曲,体内灵力似乎也跟随着曲调而波动,逐渐凝实。
等曲子吹完,温凌把玉箫放在石桌上,这才抬头,往谢南枝所在的方向“看去”:“阿枝,以前我就同你说过了,不必这样干等着我。”
“不算干等,我就顺便听一下。我去山下历练的时候,若是酒楼一类的地方听乐修奏乐还得收灵石,你这儿能不要钱地听,挺好。”
温凌莞尔一笑,对他掌心向上伸出手:“拿来。”
谢南枝咧嘴笑了,起身走到他跟前;他低头注视着温凌的掌心,好一会儿才移开视线,慢吞吞把之前师弟师妹们送来的玛瑙珠子放上去。温凌把手收回来放在跟前,掂了掂,又摸了摸那珠子:“你在里面加了灵石?”
“也不算,它里面本来就裹着灵石。”
“原来如此。”
温凌小时候生过一场重病,似乎是见了什么不干净的地方,他也记不太清楚了,总之五岁过后便双目失明,直到入了仙途才能勉强看到东西——说是看到,不如说是用灵力感觉到,在他眼中的万事万物都只有模糊的轮廓,直到他发现宝石珍珠这一类的东西只要蕴含灵气在他眼中便十分光彩夺目……从那以后,他就喜欢上收集这些东西。
以修士的角度来说,这爱好并不烧钱——或者说有烧钱和不烧钱各自的玩法。温凌虽然喜好珠宝,却并不痴迷于此,更多时候只是图个乐,甚至只是给谢南枝递个台阶,譬如现在,他收了谢南枝的东西,便说道:“之前周师兄已然跟我通过气,说希望今年大比白云峰和小如意峰一起出战,你过来也是为了这事儿吧?”
“不全是。”
“哦?”
“主要是来看看你。”谢南枝把剑放在桌上坐下,温凌摸了摸头发,便道:“多谢你的关心,阿枝,师尊的离世……我确实没有准备,这对整个白云峰而言都是噩耗。但事已至此,作为白云峰的大弟子,我也只能勉力撑起大局,总不能叫师尊一世的心血白费了。”
谢南枝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杯沿放在嘴边,一双眼睛只盯着温凌看,随后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