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事之后,我们便挂了线。他说他是在街头给我打电话的,今夜北京的风很刺骨。我放下电话筒,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也伸手拭去眼角的泪水。我发誓,无论如何也要好好维持这份感情,我相信只要我坚持,我和他一定可以走到很远很远,只要我愿意,我和他会一直的幸福下去。在他回来以后,我们便商量暑假去欧洲旅行的事,我们决定了要往法国、意大利、捷克和希腊,也会像其他大学生那样,坐直通火车,背一个大背囊,自由自在。我本来已有两份补习的兼职,现在我再多做一份,我要储多些钱,我要在欧洲玩得开开心心。后来我们考试了,简文瀚今年顺利毕业,而我也考得很不错。在放暑假的日子,我准备到旅行社订机票的时候,简文瀚却说不必了。“为什么?”我吃惊起来。“我不能到欧洲去,我要到贵州参加一个扶贫计划。”“七月还是八月?你可以先去贵州,然后我们再到欧洲玩。”我提议。“不可以了,”他很抱歉“到贵州的行程是自费的,我并没有太多的钱。”我一听,脾气便跑了出来“你牺牲了我!”“阿彗--”“你说好和我到欧洲的!”“到贵州是必须的,这是国事学会的重点项目。”“但你也毕业了,还干什么国事学会!”“人要有责任感!”“你对我就是没有!”“阿彗,”简文瀚皱起了眉头。“我以为你是个成熟的女孩子。”我睹气。“不,我不是!我只想去欧洲!”“阿彗,要讲理由。”我双眼涌出了眼泪。“你才不讲理由!”我转身便向后跑。那一天,原本我已与简文瀚约好看电影,他甚至买了戏票。真的很气愤,他不是不知道我多么憧憬欧洲之行,他那些大陆计划,少做一个不行吗?而且,他有那么多志同道合的同学,他不做,很多人愿意顶替他的啊。我一直涨红了脸,直至晚上他在电话中说:“算了,我答应你。”“答应我什么?”我硬绷绷地说。“度蜜月时和你去欧洲。”我忍不住弯起一边嘴角。太太太可恶了。我故意不作声。“别责怪我。”他一副知错的声线。“你不是不知道的,今年暑假我们不去,便不可能有这么长的假期。”我还是要怪责他。“那你即是不肯与我去度蜜月?”“谁准你乱说话!”我抗议:“你不与我去,谁会和你去!”然后大家便你一言我一语地嘻嘻哈哈,像没事人一样。不想与他争吵下去,也不想小事化大记在心上。但怎么说我还是有点不高兴,这些兼任活动总是花他太多的时间与精力,现在我真的不想再支持他。他叫我与他一同到贵州,我想也没想便拒绝了。一天,我经过中环的珠宝店,橱窗内正展览着各种蓝宝石首饰,忽然,我很想要一颗。那透明的蓝,亮如埋在深海的星星,我屏住呼吸,呆呆地瞪着这些不可思议的美丽。于是,我把部分原本用来到欧洲旅行的钱拿出来,买了一枚蓝宝石指环给自己。小小的一点蓝,在我的手指上闪耀着。看着它,我灿烂地笑了。这真是种奇特的满足感,每次我垂眼望向我的手指,都有那满满的、安宁的心满意足。从来都不知道,一颗石头竟有令我快乐的力量。如果让简文瀚看到我手上的蓝宝石,他也大概以为是假的吧。我不介意,我的快乐是我私人拥有的。因为这个经验很新鲜,新鲜得,令我自觉又成长了一点点。在我升读year3那年,简文瀚的事业也开始了,他辅助的那个议员决定参选立法会,很多部署的工作也开始着手办。我有时候看电视新闻,也会看见简文瀚在那议员身旁,帮手做些焚烧无良雇主纸版人的举动,然后齐齐举手叫口号,很落力热情的样子。包多时候我从报纸中看见他,也是当副手的角色。若果容许的话,我会把报导剪下来,然后储起,我想,我在这方面是支持他的。我也很忙,开始为找工作而努力。十一月开始,各大银行已有招聘大学毕业生的告示,有些在报纸中看到,有些则在学校的职业辅助处看到,我花了很多心思时间写信去申请职位,那些精雕细琢的求职信,是简文瀚替我修改又修改的,他一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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