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为,这个游戏,他可以长玩长有。没失掉五官、手脚、内脏。非常化算。三岛也有欠债,也有输股票,但每次得到老板的帮助后,都还得清。而由五年前开始,三岛的事业运直线上升,他收购一些公司,越做越大,又在股增上旗开得胜,五年内把握了的机会,令他成为了在他的国度内其中一名最富有、最有权力的人。饼着极风光的日子,接受传媒访问,与政要、皇室人员交朋友然后一天,当他以为他会一直好运气下去之时,全球性股灾出现,他在数天之内,倾家荡产。带着如此伤痕,他向老板求助。三岛末到达之时,老板向阿精提起过此人,他说:“有名旧朋友会来探我们。”阿精精神不振,明明作了预约,她又记不起是谁。“旧朋友?”“三岛。”老板说:“由一枝墨水笔开始与我们交易的人。他大概,会来最后一次。”阿精唯唯诺诺,但无论怎样,也放不了心在老板的说话之上。晚上,三岛来了。世间的财富最擅于改变一个人的气度与容貌,五年前一切如意,他便双眼有神,意气风发;今天,生活没前景了,浑身散发的是,一股令人退避三尺的尸气。“老板”三岛走进书房内,一看见老板,语调便显示出他的悲伤与乞求。“三岛先生,我们有甚么可以帮到你?”老板问。“老板,”三岛说:“我甚么也没有了。”“得失来去无常,请放轻。”老板安慰他。三岛说:“我一个人是生是死不重要,但我的家人要生活,我有年迈的母亲,与及才三岁的儿子。”老板说:“可以帮忙的话,我们义不容辞。”三岛说:“我希望要一笔可观的金钱,保障他们的生活。”然后,他说了一个数目。老板答应他:“无问题。”三岛的眼睛释放出光亮:“感谢老板!”老板说:“但你已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典当了。”三岛望着他:“那么”“只好要你的灵魂。”老板说。三岛木然片刻,似乎并不太抗拒。“横竖,我的灵魂也污秽不堪。”“但我们欢迎你。”老板说。

    老板向他解释那笔典当灵魂的报酬是如何分配给他的家人,三岛同意了,他又要求三岛签署文件。最后,老板告诉他:“你有甚么要说的,请说出来。到适当的一天,这段说话或会在微风中、海洋中、睡梦中、静默中传送到你想他知道的人心中。每当海洋一拍岸,他的心头便会摇荡着你的遗言,他会一生一世惦记你。”听到这样的话语,三岛忍不住悲从中来,泣不成声。老板望着他,他发现,他也渐渐感受不到这种悲哀。从前,他会为每个客人而伤感,会但愿他们不曾来过,然而,时日渐过,连良善的心也铁石起来。见得太多了,重复着的悲凄,再引发不了任何回响。思想飘远了的他,忽然害怕。已经没有爱情,迟早又会失去恻忍,千秋万世,更不知怎样活下去。老板心里头,呈现了一个原木还是蒙眬,但逐渐清晰的决定。是了,是了。他要这样做。那天,他收起了孙卓的爱情之时,他已决定要这样做;今天,他更加发现,这是他长生不死的唯一出路。是阿精的声音打搅了他,阿精对三岛说:“三岛先生,请别伤心,你的家人会因为你今天为他们着想,而生活无忧。”三岛说:“穷我一生的精力,也是为了令自己与及我身边的人生活无忧,然而一步一步爬上去之后,却搞到连灵魂也不再属于自己。是不是,有愿望的人,都已是太贪心?”老板与阿精都答不上这问题,他们的客人,都是心头满载愿望的人,这些人不能说是贪心,而是,他们都走了那条太轻易的路。凭住一张地图,任何地方都可以互连的人生当铺。三岛悲愤地说:“你们明白人生吗?人生是否本该甚么也没有?如果要在人生之中加添一些想要的东西,是否代价都沉重?”老板与阿精再次答不上话来。老板今年大概一百六十岁了,但他却不能告诉任何人,他了解人生。甚至乎,他甚么也不了解。老板只能说出一句:“请你准备,我们该开始了。”本来垂下眼睛的三岛,忽然抬起眼来,他如是说:“不!”他发问:“你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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