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本来就要买件新睡衣,这样一来,就有了一个满足自己的借口,丢了吧。
胃里有些充实了,又吃掉了一个面包,彻底满了。我翻了翻盖在身上的报纸,没什么吸引人的东西,除了几条本地新闻,其他的几乎都是从网络上摘录的,桌上有些垃圾,索性抽了一张出来包那些垃圾。把果皮、用过的纸巾、瓶盖等等都包裹起来,揉成一个团,我做了个投篮的动作,投向门边的垃圾桶,好球,进了。
小叶起来了,她把松散的头发扎起来,睡衣也换成了自己的衣服,但光着脚,我问她为什么不穿鞋子,她说昨天把鞋子吐起来了,还没洗,我说你可以穿我的鞋子嘛,她说你的鞋子臭,我说那算了,你还是做光脚乞丐吧。她笑了,向我踢我了一脚,我没躲闪,让她踢中了屁股。没力道,像按摩,很舒服,我说再来下,她说犯贱!她进了卫生间,把门关上了。过了一会儿,传出了马桶抽水的声音。接着,门被拉开了一条缝,小叶的脸露了半张出来,由于是侧光,显得棱角分明,特别是她的鼻子。她说对面来人了,我说你怎么知道,她说早上上厕所的时候看到有人搬东西进去了,挺旧的家具,好象是古董,我说你看得挺细的嘛,是不是打算晚上进去摸点宝贝出来啊。她说你以为我是你啊!我不跟她争了,起身,走到门口。
现在可以看清楚那件睡衣的具体样式了。穿这件睡衣的女人应该比较高挑,因为一米六八的小叶穿的睡衣差不多也是这么大,从领子上那个夸张的v字蕾花开口来看,她还应该是个外向或者闷骚型的,但是面料不透,趋于保守,所以闷骚的可能性居多。睡衣上落了不少灰,还有些破损的细孔,看来它已经被主人遗弃很久了。旁边的三个酒瓶也是,灰秋秋的,不会是从搬家的东西中清理出来的吧?搬家把酒瓶带来干什么?
“你看什么呢?”小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走到了我的身后。
“没看什么。”我把门关上。
“你不会想干坏事吧?”
“你以为我是你啊!”
“嘿,出息了,会学我了!”小叶拍了下我的肩膀。这女人!
“我说你今天不是还要去上班吗?怎么还不走啊?”
“我要走的啊,你不是把门关了不让我走嘛。”小叶的双肩耸了耸,跟电影里的那些老外一个德行。
“好,那现在门开了,你可以go了!”我把门拉开。
“别以为你拐着弯骂我,我听不懂,滚!好好看家,等我回来收拾你!”小叶往我的胸前捶了一拳,走楼梯下去了。
“你不坐电梯下去啊?”
“我减肥!都像你,要成猪了。”小叶的声音在楼道里传播着,显得瓮声瓮气。
“干吗还成啊,你本来就是。”
“找死啊!”小叶的声音有点弱了。这丫头,蹦得挺快的。
小叶走了,我也该写东西了。
紧身衣拉到小肚子上就再也拉不下去了,我只得深呼吸,再深呼吸,好,勉强拉上了。掀开窗帘,环视四周,挂在最上面的是一轮圆月,中间是每个窗口渗透出来的灯光,凝视其中一个,能发现他们在吃饭或者看电视,还有在吵架,如果他们其中一个人看到对面有个人正在外面爬来爬去,会有什么反应?蜘蛛侠?或许什么反应都没有,就像下面的汽车的一样,即使呼啸声再响也不会影响他们的吃饭、看电视、还有吵架。
我拿着钩索轻轻地上了楼顶,走到1102室的位置,把钩索栓在煤气管道上,扯了下,很牢固。把绳子慢慢放下,在月光里,绳子像乌梢蛇一样团成了一圈又一圈。差不多了,我自己紧抓着绳子,轻轻滑落。阳台上晾着这家人新洗的衣服,还滴着水,黑色的裤子滴下的水在白色的地砖上形成了一块模糊的黑斑。为了不滑倒,我小心地绕开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