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子,容贵人也有些恼了,一双眼怒视着常睿,尖声开口,“常睿,你一个阉人,可别仗着皇上的宠爱这般不待见本宫,本宫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太监管的。”
“她是皇上赐婚给咱家的对食的女子,照理说,她在宫中身份还未明确,贵人又怎么可以妄下惩处,你莫不是不把皇上的圣意放眼里了?”常睿冷眼看向她,对于她气得跳脚的样子不为所动。
听他的话容贵人显然愣了愣,一双眼满含意味的看着他跟苏依依,在两人身上来回迁寻一番,最终怒容敛去,嗤笑道,“本宫倒是忘了,皇上是给你赐婚了的,倒是可怜了清白家的好姑娘了。”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有三分惋惜七分恶意,听来不甚尖锐。
就连苏依依听着都觉得刺耳至极,忍不住偷眼看着那头常睿,男人面上情绪毫无起伏,似乎没有因为她的话有什么生气的迹象。
可苏依依却觉得,这个男人不好惹,从昨天晚上就能知道,她是深有体会过来的,那么,眼前这女人,很明显就是在找不痛快。
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常睿一双眼斜斜睨向她这边,漆黑的瞳孔深处泛着一丝深红色,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出来,而苏依依昨晚被常睿这瞳孔给吓到了,因此才会注意到。
此时常睿的瞳仁微微眯起间有一丝魅惑和冷肃,这种过于致命的落差感觉,让人心里更添的就是一种认知,这人绝不是好惹的,也不是好相处的。
苏依依被他就这么看了一眼,身子就缩了缩,就连目光回收得有点缩头缩脚的。
容贵人单手捂嘴,呵呵低笑两声,身子朝前倾了倾,语气不怀好意,“本宫倒是忘记了,昨夜可是常总管的洞房夜呢,想必过得甚是乏味吧。”
她的话语意已经很明显了,话也说得甚毒。
这头常睿却是扬了扬眉,过分阴柔的五官轮廓在廊下斜阳照射下,有种朦胧美,就连他微微勾起的浅笑,都有点不真实,苏依依看着,都莫名呼吸有点加重。
隔了很久,常睿伸手闲闲将苏依依拉住,嗓音依旧怪腔怪调,可却也不客气,“贵人上次赠予咱家的那套玲珑杯盏咱家还存着,咱家这太监总管管的事虽多,可偏生记性好得很,这杯盏咱家记得可是皇上赠与的,御赐之物啊,不知皇上若是知道娘娘就这么随手送人了,会是什么感受呢?”
闻言,容贵人当下脸色一沉,柳眉倒竖,怒声道,“常睿,你一个阉人,想跟本宫叫板不成?”
“咱家在这深宫中,之所以能活着坐到这位子,凭得不是跟皇上那份恩情,只是知道本分而已,贵人可懂?”常睿面上轻笑,眼底却满是疏离和冷漠,一只手似有意似无意的轻拍着苏依依的手。
苏依依被他这一拍一拍搞得有点心生不安,怎么也不敢往他跟前凑。
容贵人脸色变得很难看,冷哼一声,手指他道,“常睿,你可别忘了,在这宫里,说到底,本宫还是你的主子,你不过就是个奴才而已,哪天本宫受宠了,你觉得你还能在本宫跟前活多久呢?”
说这话的时候,容贵人的手像是惯性的摸了自己妆容艳丽的脸蛋,唇边不自觉扬起的笑容满是自信和得意。
苏依依看着她一身装束,蹙了蹙眉,容貌虽好,可看久了更添艳俗和视觉疲劳,毕竟,这后宫,最不缺的就是美人。
忽的,苏依依察觉到男人拍手动作一停,且握着自己的手的手力道在加重,有点疼,她心里大骇,难道刚刚那番话刺激到这男人了?
隔了很长一段时间,常睿咧嘴一笑,语气温和的说,“贵人若是无事,咱家就先把人带走了。”
他既已不接话,容贵人自然也就当他怕了自己,脸上得意之色尽显,凉凉讽刺了几句,便带人离开了。
看着她走远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