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下午两三点钟的时候,就可以到达小桉哥哥所在的医院了。栗子哥哥订到的飞机要稍微晚一些,大概要晚上七八点钟的时候,才可以到。一般医院的话,晚上七八点钟就不允许探望病人了。他可以和爸爸一起先找好旅馆或者酒店安顿下来,等到栗子哥哥他们到的时候,可以先在旅馆里休息一晚,等到第二天早上,大家再一起去看小桉哥哥。对了,明天看到赵爷爷和赵奶奶的时候,要记得不能说小桉哥哥被蛇咬的事情。赵叔叔说,小桉哥哥怕赵爷爷和赵奶奶年纪大了,不想让他们为他太担心。那他也要尊重小桉哥哥的想法。嗯,计划很清晰。床上的小少年满意的点了点头,翻了个身,把薄被搭在肚子上,一侧脸颊枕着软枕,闭上眼睛,开始准备睡觉。第二天中午时分x省一家市级医院的病房内,病床上正躺着一个身穿病号服,脸色苍白的少年。病房外,一位年纪看起来大约六十上下,颇有学者气质的人,正一脸歉意的对着站在他面前的赵景明和方晴说道“这次确实是我的疏忽,唉,幸好那条蛇不是剧毒蛇,不然我真的是没有脸见你们夫妻俩了。”说话的人,正是赵桉的导师之一。这次室外观测,也是由他带队的见老教授这一脸歉疚的样子,方晴也是连忙道“沙漠里的条件复杂,就像您说的,万幸这不是什么剧毒蛇,人没事就好。要是让小桉看到您这个样子,他心里肯定也不愿意。”
赵桉以前在实验室里的导师,并不止一位。眼前这位老教授,正是最德高望重的一位。他不仅是赵桉的导师,以前赵景明和方晴刚进入实验室的时候,也在他手下的项目组待过,有半师之谊。老教授说是导师,其实都快把赵桉当自家孙子看了。赵景明和方晴自然说不出来什么重话,还要反过来安慰着对方。何况老教授本人不用其他人说,就已经很是内疚了。在他看来,赵桉在所有学员中年纪最小,连成年都还没有。大老远来到这边人迹罕至的实验室,父母还都不在身边,他这位导师,对他是有监护责任在的。在赵景明方晴夫妻俩没来之前,都是他在这里看着赵桉。昨天被照顾他的人好说歹说,才去休息了半天。老教授闻言,没有再一味沉浸在低落情绪里,强打起精神道“小桉是个好孩子。”说完,又想起了什么,看向对面的夫妻俩“对了,小桉从住院到现在,一直没胃口吃东西,这么饿着可不行,别到时候把孩子胃给饿坏了。”“正好你们来了,你们想想,给小桉买点儿或者做点儿他愿意吃的,哪怕是零食也行,好歹有点东西在胃里垫垫。”小桉愿意吃的夫妻俩下意识点头,等点完头,才忽然一僵。赵景明试着开口问“给他拌点儿糖拌番茄”老教授摇头“小赵昨天弄的,最后全让我和他一起吃了。”小赵就是专门负责照顾老教授的工作人员。见丈夫碰壁,方晴思索了一会儿,同样试探开口“那熬点儿红薯南瓜粥”她记得唐家早晚饭总爱弄这个,可能是楸楸喜欢吃。但她有印象的几次,小桉跟着过去一起吃,也挺愿意吃的。老教授继续摇头“不喝。”最后,一方提议,一方否定,几个回合下来,老教授心里也清楚了,感情这当爹妈的也不知道自家孩子不舒服了,能吃下些什么。张嘴想要数落两句,可想到对面夫妻俩是因为什么才这样,数落的话又有些说不出口。俩人好歹绞尽脑汁,还能说出一些菜单来,不至于一问三不知。能看出来,已经非常努力了。氛围正尴尬着,夫妻俩站在那里,垂头丧气的如同两个正在等待批评的小学生。这时,病房内传来一些细微的动静。三人听到声音后,立刻抬脚朝病房内走去。是赵桉午睡睡醒了,想要坐起来弄出的动静。他应该是听到了病房外,导师和他爸妈的对话,抬头,对着老教授开口道“老师,您不用为我太费心了。我就是现在没什么胃口,估计再饿我两天8,我就想吃东西了。”“其实我也不太知道我爸妈喜欢吃什么。”赵桉这一句解围的大实话,把大家弄得都有些沉默。不过赵桉前一句话,大家都是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