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嬷嬷说服不了已经丧失理智的池夫人,她再得看重,也是下人,无奈之下,只好按池夫人的吩咐,将堕胎的药丸取出——
 p;这药丸的方子是康氏出嫁时,私底下母传女的嫁妆之一,以防将来如果有那不听话的小贱蹄子妄想借肚皮一步登天,这方子制出的药丸无色无味,溶于茶水汤菜间,一丸就够了。
康氏怀老二时,将军身边就有个通房偷偷吐了避子汤,幻想着能珠胎暗结,母以子贵,一时不察,竟让她得手了!
幸好这丫头是个心大的,一心想三个月后坐实了胎,再说出来,结果还没等她开口,一粒丸一碗汤,不露任何痕迹地就让那块肉化成了血水。
康嬷嬷取出药丸子,手都哆嗦了,万没想到有一天,这药丸自家夫人会用到!
还想再劝,康氏却不耐烦了,一把夺了过去,就着桌上的残茶就咽了下去:“早去早消停!”
……
“后来,你醒了,丫鬟婆子也进屋,我趁人没注意跑了出去……”
池荣勇当时不明白自己看到的是什么,但他是个嘴紧早熟的孩子,不懂也知道不能说出去,就记在了心里,后来再大上几岁,冷眼旁观,慢慢就全知晓了。
母亲那日吃了药丸,估计是有些不舒服的,法,但力大拳沉,又四人配合什么损招阴招都使得出来,且下手毫无分寸。
相较而言,闻刀就要局促了些,既要顾忌着避开他们身上的要害之处,担心一时失手,要了对方的性命,又要躲避出其不意的诸如撩阴手之类的损招,虽不至于落败,想要速战速决拿下对方一时半会儿也办不到。
“……公子,快走吧,他们还有人……”
店小二借着抢扶桌子的间隙,趁那几人不注意,偷偷地极小声地悄悄向荣娇示警。
还有人?
荣娇可不想陷入小混混的群殴中,更不想惊动城卫军……
她向场内扫了一眼,闻刀与那四人你来我往打得激烈,场面僵持,短时间内双方都无法压制对方……
时间一长,不管是他们的帮手来了还是惊动官兵,都非荣娇所愿。
特别是那四个流氓,边打边嘴里骂骂咧咧地,将闻刀及荣娇祖宗八代都问候到……她虽不十分在意池家的祖宗,却也不愿听他们满嘴喷粪。
噫?
荣娇心中微微惊讶,视线中,场面如此混乱,那边那一桌主仆二人仍旧淡定地吃饭喝茶,仿佛在好整以瑕地旁观一场演得十分卖力的武打戏。
……一定不是寻常人!
念头微闪,眼下却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就在这时,那低头喝茶主人模样的年轻人仿佛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他抬起头,目光淡淡地投过来,迎上了荣娇的视线……平静淡然如古井深潭般深遂无波……
蓦然,他的眸光忽然染上了淡淡的笑意,刹那间如阳光投进了深潭,泛点耀眼的碎金,整张面孔也散发着绮丽眩目的光彩……
他抬抬手,举了举手里的茶碗,做了个请的示意……
白皙的骨节修长完美的手指轻捏在深蓝色的瓷碗上,漫不经心中透着高贵的倜傥之姿……
荣娇怔了怔,虽不明白他的意思,还是能感受到对方的善意,于是扬起唇角,回应似的轻轻笑了笑,点点头。
好奇怪的人……
她收回视线,拿起桌上筷笼中的筷子,普通的木筷子,用得久了,泛着淡淡的光泽,扫了一眼场上,瞅准时机,扬手,指间用力一根根掷了出去,这次打的不是嘴巴,而是冲着腿上的曲泉膝关穴而去——
既然闻刀不能马上结束战局,就让她来帮忙,敲敲边鼓好了。
荣娇有心要帮忙,那四人又怎么能逃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