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娘家,规矩礼仪不能少,切莫丢了池府的脸面,坏了两府的交情,王府乃诗仪传家,大小姐要懂事进退要有分寸……
当着王丰礼的面,将她好一番敲打,让她不要坏了池府的名声!
婆子竟以转述康氏的语气对王丰礼直言,她从小身子弱,骄纵过度,是个不懂事的,若有不妥之处,请他尽管教妻,只要别有损池王两家的名声,是重学规矩还是清修养性,都使得!
一句话概之,就是,两家已结亲,人已成弃子,怎么管教都成,只要别传出不好的风言风语,逼得池府不得不出面就行!
而这席话,居然赢得了一旁的池万林和池荣兴的赞同!
亲爹亲娘都这种态度,王丰礼以及王府一干人,又怎么会把荣娇放在眼里?
三年时间里,她被王家以养病的名义囚禁在破败小院,做为娘家的池府,竟多次在人前证实,她自小身子弱,差点养不大。
成年后好了,没想到成亲后旧病居然会复发,故此,对于姑爷王丰礼为了子嗣,纳妾收女人,池府抱以歉意,没立场说三道四!
荣娇后来想,若不是二哥在北辽边境不断传回立功捷报,王府忌惮二哥的勇猛与护短,不敢了结她的性命,也还想榨干她的最后一丝价值,她恐怕等不到全身脱离王府的那一天。
可是不对啊……
按梦里的情形,池王结亲,进行地很隐密,几乎没有一点风声传出来,等到她知道时,婚期已定,且不足两月就到了日子。
当时她都懵了,二哥和小哥知情后,为退亲做了种种努力,但此事太过猝然,留给他们的时间太短,池万林的态度又太过强硬,最后小哥才会想出逃婚的下下策。
不象这次,只是在议亲,就满城皆知,且议亲的时间也不对,梦里她知道婚事时,即将及笄,而这一次,她才十三岁,提前了两年。
有了这提早的时间,结果是不是会不同?
一定会的!
荣娇眸光微敛,她可不是梦里的池荣娇,任人宰割!
正三品的大将军,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至于康氏那个蠢妇,这些年层出不穷的虐杀早已抵够了孕育之恩,她既无情,自己也不必再讲情面。
这一刻的荣娇,仿佛变成了与池府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冷眼旁观,盘算着对自己有利的下一步。
这池府,还想再害她一生不成?
她有丝丝不能自抑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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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六月,天热了起来。
京东大营似乎比别处更要热气腾腾,空气中充盈着满满的阳刚之气,连带着汗味、嘶杀声、马匹皮甲等各种声音味道汇杂在一起,象一口冒着热气的大锅,黄昏后的些许凉风,根本无法减弱它的热度,走进大营里,吸口气,从鼻孔到肺腔全都热呼呼的。
一天的操练之后,晚饭时分向来是大营里最放松惬意的时刻,饭堂里人声鼎沸,所有的话题只有一个,就是今天的操练比试。
话题的中心只有一个人——池荣勇小将军!
满满地全是惊叹与赞美,文无法,但力大拳沉,又四人配合什么损招阴招都使得出来,且下手毫无分寸。
相较而言,闻刀就要局促了些,既要顾忌着避开他们身上的要害之处,担心一时失手,要了对方的性命,又要躲避出其不意的诸如撩阴手之类的损招,虽不至于落败,想要速战速决拿下对方一时半会儿也办不到。
“……公子,快走吧,他们还有人……”
店小二借着抢扶桌子的间隙,趁那几人不注意,偷偷地极小声地悄悄向荣娇示警。
还有人?
荣娇可不想陷入小混混的群殴中,更不想惊动城卫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