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将近第二天中午。

    关廷毅早就不见踪影,偌大的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

    他总算走了。

    意识到他离去,她不禁松了一口气,至少她暂时不会再被这个男人骚扰,可以享有片刻的宁静、片刻的安全。

    曾经他是她的倚靠、她的护花使者,如今他却像洪水猛兽般充满致命的威胁。

    她轻轻叹了口气,为昨是今非而感慨。

    她身上四处可见昨是今非的证据、除了身体的酸疼外,双腿间的抽痛尤为明显,此外还有刻意粗暴所留下的青紫红痕。

    当初信誓旦旦要守护她一生一世的人,如今却是这些伤害的始作俑者。

    罢了!人生本就充满了不确定性,至少她的人生就是如此。

    当年母亲不知道为了什么缘故而抛下她,现在情人则是为了莫名的证据而痛恨她

    她摇了摇头,勉强撑起酸痛的身体,她并不打算一直躺在床上持续悲凉的感慨,感慨并不能改变现状,关廷毅恨她依旧是存在的事实。

    既然活着,她就得替未来打算。

    她踉跄地走到浴室正准备梳洗,无意中瞥见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头站着一个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双眼浮肿、嘴唇干裂的女人

    这是她吗?

    她看起来好狼狈、好落魄。

    看着自己的惨状,她不禁悲从中来。

    为什么她会沦落到这个田地?

    从小为了出人头地、为了让人看得起,她比别人更辛苦,付出更多的努力,到头来她得到的是什么?

    她得到的不是热烈的掌声,而是是无情的践踏。

    为什么她要忍受这种屈辱?为什么她不能骄傲自在地过活?为什么她会沦为男人玩弄的工具?

    不甘心的泪水终于溢出了眼眶。

    她哭了。

    倚着墙壁,她发出悲切的啜泣,为自己所受的委屈感到愤怒和伤痛。

    关廷毅说到做到,几天下来水湄已彻底尝到遭人随意玩弄的滋味。

    无论是白天或上,只要他想要、他需要,她就得像个般张开双腿,作为他泄欲的工具,完全没有说不的权利。

    在接踵而来的压迫下,她并没有就此丧志,个性独立坚强的她很快就跳脱悲苦的迷雾,确立自己的方向——无论如何报复总有结束的一天,他迟早会玩腻这个游戏,届时她又能做回自己。

    她绝不会在这场战役中输掉自我,即使他可以威逼她的身体屈从,却无法左右她的心智。

    所以她为自己找了一份翻译的工作,想把她当成玩物那是关廷毅的事,她绝不能自甘堕落也把自己当成玩物看待。

    翻译的工作虽然待遇不高,但是时间弹性又不必时常外出,比较适合她目前的状况。为了配合关廷毅的需要,她必须二十四小时待命,普通上班族的工作自然不能说放就放、说走就走;况且他的住处远在偏僻的海边,进出只能靠司机接送,出门上班绝对不是个好主意,所以主修德文和企管的她在翻译社找到一个兼差机会,那就是把一本德文的商业书籍翻译成英文。

    虽然已经晚上十一点多,她依然坐在餐桌前和一叠文件奋战,希望能早日完成手边的工作,早日领到报酬。

    劈哩啪啦地,水湄正对着笔记型电脑专心的敲着键盘,完全没有注意到关廷毅走进家门的脚步声,直到他移身至餐桌前,她才感觉到什么似地抬起头。

    瞥见他冷酷的俊颜,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停下来。

    唉,她又不能赶工了!

    只要这个男人在家,她就什么事都不必做,很快他就会把她架到房间做他想做的任何事。

    他不发一语,只是冷冷的打量桌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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