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光环在这里也黯淡无光。面对这样的落差,聂世平一度生出了希望中美差距越大越好的想法,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的选择并没有错。作为经济学博士,他写过很多看衰中国的文章,得到了很多美国报纸的赞赏。简单来说,如今躺在病榻上,垂垂老矣,饱受折磨的老头,曾经是个标准的老公知!“大哥……我错了!”聂世平老眼浑浊,“当年在机场,我们疯狂争论,相互争吵,我说,这样的中国是没有未来的,中国人不可能像rb人一样成功……但你说,你会留在s市,留在我们聂家祖祖辈辈生活着的土地上,用十年,用二十年,用一辈子,向我证明,中国人到底能不能做到!如今,是非对错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见。三十年前,我写的东西,我自己信,报社信,西方民众也相信……二十年前,我写的东西,他们信,但我逼着自己信……十五年前,我写的东西,我自己不信,报社假装信,只有愚蠢的西方民众才相信……如今,我连假装相信都做不到了,大哥,我真的知道错了!”聂世平说的是真心话。作为中国顶尖学府的天之骄子,聂世平一心追求西方的接纳,等待他的却是歧视的大棒、他无论如何摇尾乞怜,通向身份认同的大门始终关闭着,知道老了,他才知道,身为华人,永远不可能割裂开那融入到血脉之中的炎黄基因。沉浮一世,到头来,两不相容,只余迷茫……而反观自己的大哥,他虽然连高中都没有毕业,但是依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借助着中国崛起的东风,聂世平心中那个老实巴交的大哥,已经取得了自己无法想象的成功。每次在美国的超市里面,看到货架上放着的远航日化产品,甚至于所有ade a的商品,聂世平都仿佛是一个被撕裂的人。他的一半灵魂为之骄傲,为之自豪,另外一半灵魂却在颤抖,在害怕面对现实。“啪!”聂远平打了弟弟一巴掌,“你是家里最小的弟弟,咱们姆妈死的时候,要我照顾好你,所以你无论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但刚才那一巴掌,是我替祖宗打你的,打过你了,我就要替姆妈救活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