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去,若是不注意看定是无法捕捉。他嗯了声:“令兄说的不无道理。”姜唯洇见他点头,松了一口气,连忙就小心翼翼地起身,准备唤小梅进来扶她出去。这时一道巨响的雷声响彻天际,吓得姜唯洇下意识往床榻一倒,却不料直接被谢斐揽入怀中。
等那道雷声降下去后,她似乎听到一道带着笑意的清润嗓音:“又让姜姑娘失望了,看来姜姑娘今晚还需要借用孤的肉体才能入睡了。”姜唯洇泪汪汪地呜咽一声,一边生气一边又不得不害怕地紧紧抱着身旁的男人。怪了,近日雷雨天怎这般频繁。姜唯洇睁开眼醒来,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她不过就是入宫祝贺公主的生辰,怎么就在东宫过夜了呢?一整晚没有回去,也不知道爹爹会不会很担心她。等天一亮,她就拜托谢斐安排人送她回家。“孤亲自送你回去。”姜唯洇惊讶:“殿下不用早朝?”谢斐:“今日休沐。”这也太巧了,不过姜唯洇急着赶回家也没心思想这些。太子的马车很快出了皇宫,行驶到了康华坊。姜唯洇要求在街道的转角停下,“殿下,我自己回去就好了。”谢斐瞧她一脸心虚,感觉自己对她来说好像很见不得人似的,心里不悦,眉宇紧紧蹙起,正欲说些什么,姜唯洇急忙拉着梅烦恼就下了马车。她的脚踝在经过一夜的休养后便好了许久,若是不跑动不成问题。谢斐坐在车厢内,撩起车帘,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目送她进宅院。这时,他远远便看见,姜唯洇的家门口正站着一个俊朗的少年,很明显在等人。程楚暮见到姜唯洇从外面回来,略显惊讶。姜唯洇同样惊讶,问道:“楚暮,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程楚暮语气略显紧张:“有些话我想了一整晚,心想若是再不说出来的话,恐怕我真的会睡不着了。”姜唯洇站在他面前,静静听他说。程楚暮斟酌了片刻,方轻声试探地问:“洇洇,倘若是你曾经答应了旁人的事,即便过去了十年,是否也会履行约定?”姜唯洇笃定道:“没错!我爹爹从小就教导我,答应了别人的话就要做到,不能做个不守信用的人。”程楚暮继续问:“那,倘若当初洇洇答应嫁我为妻,不知洇洇是否还会履行幼时的承诺?”转角的马车内,谢斐静静看着站在宅院前的少年少女,他唇角紧抿,暗沉的眼底如泛刺骨的寒意。作者有话说: 72◎她怎么会在鸣雀园。◎幼时的承诺?姜唯洇稀里糊涂地在脑子里回想程楚暮说她幼时答应嫁给他为妻的事。她是五岁时被爹爹放到程楚暮的外祖家寄住的, 那时初到宁家,以宁老夫人救命恩人之女的身份暂住一段时日,而在她记忆中, 她第一个交的朋友便是程楚暮。程楚暮大她两岁,性情跳脱爽朗, 起先也是她想跟程楚暮交朋友的。因为她从小跟着爹爹四处漂泊, 居无定所的缘故, 导致身边并没有同龄的朋友,初见那日,她站在屋檐的角落, 看到程楚暮身后跟了十几个奴仆细心照看他。那时她想上前去跟他交朋友, 却被宁府的下人拦了下来。“小姑娘,那位是程将军的次子,是金尊玉贵般的小公子, 若是没有老夫人的允许, 你是不能靠近他的。”姜唯洇那时候年岁小, 不懂这些, 她疑惑问:“可是我爹爹说我住在这就可以交朋友了,为什么我不能去找他玩?”那下人嗤笑:“你爹就是一个大夫,医术再厉害,那也只是个大夫,老夫人收留你不过是看在你爹救恩之恩的份上, 又不是真把你当大小姐一般伺候,不过是寄住, 你还妄想跟少爷小姐们平起平坐?”她听不懂这是是什么意思, 就觉得那下人看她的眼神里全是鄙夷, 心里顿时很难过, 忍不住想哭,但她爹爹不在身边,哭了也没人保护她。她只能落寞地转身走了,小声嘟囔:“不交朋友就不交嘛,一个人也挺好的呢。”她在宁府住了将近一个月后,才在一次意外下与程楚暮相识的。那日程楚暮因为贪玩失误从树上摔了下来,被姜唯洇当场目睹,姜唯洇回想起下人的提醒,不准她接近程楚暮的事,马上转身跑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