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喝茶,回忆回忆他爷爷,操心操心冬子的婚事,光这样心里都可妥帖。”
“你看镇里那个老鳏夫,年轻时候坑蒙拐骗,现在老了老了变成了老畜牲,天天在街上看见小姑娘就脱裤子。他这一辈子可怜又可耻,也不知道哪天就死屋里头了,连个收骨灰的都没个。”陈奶奶说着说着就睡了。
庄洁把衣服甩甩晾好,回屋拿了条毯子给陈奶奶盖上,随后回了陈麦冬卧室,把他秋冬的衣服都迭迭收起来。忙完,去了院里抽烟。
庄洁什么都明白,哪怕嘴再硬,心里只要闪过和陈麦冬分开的念头,都难免难受。就算她再极力避开,这念头也会时不时地蹦出来,膈应她一下。
她决定把事情简单化,打算剑走偏锋,单方面异地。只要陈麦冬不提分手,她绝对不提,拖一天是一天。往后的事,往后再说。
王西夏说她这个计划太孙子,而且后遗症大。她完全不介意,孙子就孙子。
王西夏说她办事不干脆,完全不像她行事风格。她才无所谓,不干脆就不干脆。
庄洁太了解自己了。她很清楚自己不适合小镇生活,太磨人了,会一点点磨掉她身上的锐气。她就是一隻鸿鹄,她做不了燕雀。
疫情困家的这两个月,让她更认清了自己。如果每天这么无所事事,她会一天天地崩溃死掉。
上海她要回,陈麦冬她也要。
她引着三鹅子又折回了烧鸡店,店里煮了鸡杂,陈奶奶爱吃,她包些回去给她睡醒吃。
三鹅子就卧在电瓶车上,死活不下来。如果有人逗它,它就凶神恶煞地咬人。尤其看见食客拎着烧鸡出来,它就忽着翅,伸着脖子干嚎。庄洁在店里吼它,它还回嘴,扭头朝着店里干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