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啥。以前我们老两口住老家,我抽湮没讲究,家里哪哪都能抽。跟儿媳妇住一块就不行了,屋里会影响孙子,阳台会熏到衣服,只能下楼抽。”叔叔说:“这些小事呢无所谓,受约束就受约束,但好在一家人能整整齐齐的在一块。”
“以前我们老两口在北京,儿子在上海工作忙,一两个月不朝家里回个话。我们想孙女了,生怕打搅他们工作,也不敢打。现在好了,虽然有点摩擦,但一家人好歹在一块。”
“那挺好的。”庄洁笑道。
“是啊。”叔叔问她,“刚跟家里人通电话?”
“跟我妈。”庄洁说。
“你待上海几年啦?”叔叔又问。
“十二三年了吧?我十八岁考大学就来了。”
“哎哟那年头够久了。”叔叔花白的头髮,慈爱地看她,“你平常想不想家?”
“想啊。”庄洁笑笑。
“那怎么不回北京?咱北京那么好。”叔叔说:“我是没法,儿子在这边立足早,否则就让他回去了。”
“我们老一辈人呢,还是老观念,家里有人才叫家,要不然一代代的繁衍是为了啥?你们长大了爱往外飞,飞着飞着心就远了,一年回不来个三两回。周围亲戚老羡慕我,儿子定居上海,有房有车有体面工作,好哇好哇,老李你真是有福气!”
“丫头你说,我有啥福气?除了儿子有本事,提起来我面上有光,可孩子他妈整天都操心电话,生怕错过一个就是孩子打过来的。”
“家人嘛,就是要在一起才是家,一年回来个三两回,哪像个样子?”叔叔朝她说:“平常没个人说话,刚听你口音像咱北方人,我就控制不住多唠了几句。对了丫头,你谈对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