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尽量短的薄薄一层毛寸。她解下衣服,便这样如新生儿一般拥抱着这个世界。她缠上了在中立之地买到的束胸,一层又一层地裹了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绑束胸。一般女孩子第一次绑束胸的时候,总会不适应,因为被束胸束缚的感觉会挤压胸腔和运气呼吸,其实还是很难受的。白鸟舞已经十九岁了,已经是个大姑娘的身材了。虽然没有向芸儿那样丰腴,但身体被挤压变形的感觉实际上是很不舒服的。但是此时的白鸟舞已经完全不在意这个了。她只是知道,为了成为虎亢山的领主,为了前往信仰之碑,也为了和过去的自己做一个了解,她需要抛弃很多,做出改变。她重新穿上了衣服,运上了敛息术,她的修为从半步元婴直接到了半步结丹。此时的她,就是一个瘦瘦小小,头发凌乱的小男孩。不,还差一点。白鸟舞拿起了碧海潮生笛,将一端锋刃瞄准了自己的鼻子上部。她能透过碧海潮生笛的锋刃模糊地看到自己的脸。她知道自己是一个俏丽的女孩,很多人夸赞过自己的美丽。这张俏丽的面孔,放在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脸上,显得有些太过美丽了。同时,女为悦己者容,如果没有心仪的人在身边,那么就算面孔再俏丽,又有什么用呢?白鸟舞咬了咬下,在自己的脸上,从双眼中间沿着一侧鼻翼往下,划出了一道长长的伤口。“呵……”锋刃划过肌肤的痛苦让白鸟舞不由自主地轻哼了出来。刃口染满鲜血,疼在脸上,痛在心里。鲜血顺着白鸟舞白皙的脸颊滴下,混合着她最后那些悲伤的眼泪。这些日子骑马奔行之际,她已经哭过太多回,流过太多泪了。此时的她,只愿这是她最后的眼泪,更是最后的血泪。在这至疼至痛之后,白鸟舞的心中却终于回复了一丝死寂般的平静。这世间再无白鸟舞这人,只有一个瘦瘦小小的,脸上有一道蚯蚓般丑陋伤疤的男子。今夜,白鸟舞已死。今夜,她自己给自己改了名字,叫做白鸟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