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重逢

句,“没注意的怎麽写?郡主这不是故意为难我们?”

    在谢景熙的注视下,裴真悻悻地收了话头。

    而沈朝颜却难得的不恼,反而换上一种循循善诱的语气,对谢景熙道:“我也不是挑刺,只是做事总有不小心出纰漏的时候。大人说记录上只会写验屍的要点,省略一些不重要的细节,可大人又怎麽……”

    “郡主到底想怎麽样?”问话的声音终於起了一丝波澜。

    沈朝颜一点不客气,抓住机会得寸进尺道:“丰州一案的仵作我给你找来了,我们让他当着众人,再验一次。”

    话音落,一个身着粗布短衫的男子被人从门外带了进来。

    众人都沉默了。

    看郡主这架势,今晚这屍要是不重验,那谁都别想离开这大理寺……

    李京兆扶着自己这把老腰,长长地叹口气,担心自己还活不活的到致仕。

    然气才叹了一半,头顶便传来谢寺卿冷而平的声音。

    “重验可以,但郡主要答应,若是验屍结果与之前一致,从今往後,便不得以任何方式g扰此案的审断,若有违背,便按乱政一罪论处。”

    谢景熙一脸正se,一字一句地确认,“郡主想好了?”

    几根粉白的柔荑在绣着鹦鹉的锦纱上抚过,透着剔透的烛光,沈朝颜一笑,得偿所愿地应了句“好”。

    话音落,丰州的仵作在众人的眼皮下,开始了又一轮的重验。

    “si者男,年逾五十,x口处多见利器刺伤,疑为致命伤……”

    “si後手脚捆於梁柱被焚,须、发、眉皆毁,口鼻中少量烟灰,四肢蜷缩或为肌r0u烧後收缩,牵动关节所致……”

    听着仵作一项项的验报,沈朝颜眸se愈沉。

    六个月前,丰州刺史暴毙於家中。

    凶手手段残忍,受害者先被放血,而後缚其手脚於寝屋,si後焚屍。

    按理说,先杀人再焚屍,理由无外乎隐藏罪行,毁屍灭迹。

    但这个凶手这麽做,目的却好像完全相反。

    因为燃烧的明火和浓烟很快便引来府中家丁,而他更因杀人毁屍罪上加罪,暴行引起朝廷重视。

    然而当地官府能力有限,致使案发一月之後,调查都毫无进展。

    身为尚书右仆s,掌管着兵、刑、工三部,沈傅临危受命,亲自前往丰州调查。

    也是不辱使命,在沈傅的努力下,此案於一月後告破。

    凶手乃刺史家中长子。

    因是熟人作案,所以行凶时门窗完好。凶手在si者熟睡时动手,先用枕头堵住口鼻防止其呼救,再用随身携带的短匕连刺数次要害。

    令人奇怪的是,凶手从始至终拒不承认罪行。

    且据家人反映,凶手先天不足,身t长年需吃药调理,再加上因着病弱,刺史向来疼ai自己的这个长子。

    凶手行凶,实在是缺少动机。

    可人证物证俱在,不容抵赖,长子最终伏法。

    而沈傅也因为调查这桩案子,途中遇到泥石流,於三月前,si在了回京的路上。

    思绪及此,像一根紮心的针,沈朝颜一怔,堪堪回过神来。

    正堂里,仵作的屍检已经进行到最後一步。

    “x腹处可见利刃刺伤,伤口皮r0u卷凸,或疑为致命伤……”

    睡中被刺,门窗未动,利器致命,si後焚屍……

    这程规定。诸位若是觉得不服判决,大可去朱雀门外敲登闻鼓。再者,本官看各位之中不乏勳贵皇亲,面见皇上也非难事。如何就要聚众闹到我大理寺来?”

    谢景熙侧头扫了眼韦正,继续道:“或者说,大家是觉得本官新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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