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春阑闺怨

正,小产流了一个七个月大的男婴。失血过多带来极严重的后遗症,令她缠绵病榻两年有余,最后死于一个寒冷的冬日。

    女子怀孕生产如过鬼门关,长于医术如圣手辛易,也无法从阎王那里争回妻子的性命。

    鄂飞兰逝世那日,辛玉啼哭不休,直到昏厥,醒来就不认人了,甚至指着辛易连声叫鬼。最后得知消息的沈燕归连夜从天山赶往沉香谷,陪在青梅身边一月有余,少女才慢慢好了。

    沈燕归的母亲也因病早亡,两个少年如同相依取暖的小兽,只有彼此依偎,才能度过冰冷刺骨的寒冬。

    春阑院依旧那么寂静,冬日的冷风萧萧淌过竹叶,抖起一片浓碧。

    “过来。”

    地龙将内间烘得暖意融融。沈燕归整个人裹在织着毛领的氅衣里,脸被未散的酒意浸出微红,拍了拍膝头,向辛玉示意。

    一点惊喜在辛玉心头烟花般绽放。

    素手挽鬓,眼含秋水,女人软了腰肢,坐于铺了西域毛毯的地面,将头轻轻搁在沈燕归膝上。

    “燕郎……”她哑声唤他,不敢抬头,生怕这份罕见的亲昵像浪花卷起的泡沫,分秒后就会随风消逝。

    “你从来不叫我什么燕郎。”

    青年懒懒地说。

    长睫轻颤,辛玉犹犹豫豫地抬眼,月光正好泻入她的秋水黑瞳,里面闪着令人怜爱的细碎泪光。

    “阿徊,阿徊,玉儿好想你……”

    她一头扎进他怀里,声音含着几分凄楚哀怨,细而爱娇,可怜又可爱。

    沈燕归轻抚她的发心,动作柔和又若有所思,布满剑茧的指腹在她纤细白皙的颈后轻轻掠过。

    他又用那种眼神看她。

    辛玉心里莫名发憷。

    那种既不算生气、也不算高兴,带着些许不解,但又没什么感情的眼神。

    这让她想起一件困扰她多时,已像跗骨之蛆、剧毒梦魇般紧紧缠绕于身的怪事。

    沈燕归在外结识的江湖人中有一对相依为命的兄妹,家世坎坷,遂了无牵挂,在送往千麓山庄的拜帖中,只有属于这两人的拜帖每月都会出现,如今已是一旬一封,俨然摆出种不见不休的架势。

    辛玉写信表明身份,试图婉拒,谁知最新的一封信笺里,竟夹了一张小小的纸条。

    ——“暗害沈大哥的一味毒只有沉香谷有,沈夫人知道都有谁能接触到吗?”

    谁也不知道看见这句话时,她的心中涌现出多么巨大的惊骇和恐惧,像是比死还绝望的末日当头罩下一样。

    没有别的出路了……

    辛玉想。

    她起身点燃几根红烛,放下床帐。

    辛玉将腰带解开,中衣一点一点滑下,露出雪白的香肩。

    女人脸颊通红,眼珠深黑、迷蒙,其中的感情却热切而坦率,翻涌着近乎无穷无尽的爱恋。

    沈燕归流露出一点震动的神情,法的鹰爪功。

    眼前的情形实在诡异,鬼气森森,令人抖落一地鸡皮疙瘩。

    “除了玉笛,小兰花还有别的武器么?”桑落收回手,问。

    裴兰生学她的语调,缓缓道:“你可以用我的剑。”

    他还未指明剑在何处,桑落便对他绽开一个恬静清丽的笑,右手抹过束着男人窄腰的白练。

    白练正是一把软剑——软时如绸,硬时如钢,柄无格,只铭了细细浅浅的“天地雪”三字。

    桑落往剑中注入内力,剑铭就奇异地泛出清光,剑刃亦寒光凛凛,隐有龙吟剑鸣传出。

    “好剑。”

    “自然是好剑。”

    裴兰生松松散散一撤步,染着寒气的清光就从桑落手中直飞而出,人像慢了半拍,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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