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给她拍背,又从怀里掏出油纸包的酥蜜点心,劝道:“主子,赶紧压压。”
于是,气氛紧张的对峙场面中,加入了嚼咬蜜制馓子的松脆背景音。
“姑娘啊……”裴兰生无奈回首,“好歹也看看气氛呢。”
动作间,微敞的衣襟又松了几分,只余喘息之力的宋乘风瞥见青年锁骨下一抹兰花花枝似的朱红纹身,恍然大悟地叫喊起来:“姓裴……姓裴……血兰枝雕青,你竟是‘人屠’裴兰生!”
昆凌大漠藏九幽,九幽座上奉神曌。
灵朝至今一百一十三年,皇朝存续了多久,塞外昆凌的神曌教就存续了多久,九幽自成一城,不仅是中原武林,也是皇族百里一氏的心头大患。
神曌三代教主,无一不是惊才绝艳之人,目前执掌龙头的裴兰生,二十年前还是少教主时,就已踩着中原各方门派高手,扬出“人屠”的恶名。
桑落听宋乘风讲古,感慨自己不愧身处一本古早言情,人快死了还絮絮叨叨地替反派增光添彩,不愧是背景板炮灰特有的坚持。
她嘎吱嘎吱咬蜜馓子的声响到底吸引了炮灰两兄弟的视线,宋乘风指着她,声嘶力竭地说:“好……好你个魔头,如今竟也逃不开美人乡英雄冢,快……快把她……”
不等他话音落地,宋逐日就已卷着一阵刀光,兜头往桑落劈来,俨然抱着挟持她威胁裴兰生的念头。
于此同时,宋乘风也悲啸一声,浑身经脉鼓起、皮肤由白转红,根根青筋毕现全身,浑浊苍老的眼白变得血红,竟是用秘法激发最后一点余力,挥杖牵制裴兰生的注意。
一道绚丽的玉光惊电般闪起,顷刻贯穿宋逐日的眉心。血红袍角轻顿,裴兰生一声长笑,后发而至,两指并拢,在龙头杖砸中桑落肩头的间发之际夹碎狰狞龙牙,旋身一点,枯瘦老者就口喷鲜血,倒飞十丈之外。
而裴兰生所用武器,不过普普通通一白玉长笛。
“你竟真的不怕。”裴兰生凝眉看她。“虽仍差一线,此人也算一介大宗师。”
“大司命,余毒,最后一服药。”桑落答。
“那之后呢?”裴兰生笑问,眉眼分明生花,底下却藏着连绵不尽的恶。“姑娘与虎谋皮,若虎调头反噬,可有何解决之道?”
桑落神色一敛:“若我说心悦阁下,教主可能放我一条生路?”
“心悦?”裴兰生怔然一愣,上下前后将女人打量一遍,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姑娘发烧了不成?竟开始说胡话了。”
烟杆挡开他的手,桑落说:“我是认真的。”
女人眸光灼灼,里面烧着让裴兰生都看不分明的情感:“裴兰生,桑落心悦你。”
青年立刻露出百无聊赖的神情。
“那可……太无趣了。桑落姑娘,我马上就会厌倦的。”
“别急着下结论。”桑落用烟斗在他臂上磕了磕。“教主,不妨先回头看看。”
“他还没死喔。”
桑落一转烟杆,指向本应被竹笛穿破前颅的“逐日刀”。
裴兰生挑起一边眉峰,袍角轻旋,迎面正对满目血色。
老者眼球深陷,瞳仁中透露着死灰般的光芒。他用了远超自身能为的内力挡下致命一击,此刻根根血管暴凸于面膛,向下蜿蜒至脖颈,形貌奇诡骇人。他似是用了什么深妙的秘门功法,浑身骨骼关节正“咔咔”作响,不过转眼,枯瘦的身体勃然壮大一圈有余,实在诡异非常。
树影间的“山鬼”不由皱眉:神曌教教中所藏功法五花八门,包罗万象,他有幸读过大半,其中不乏宋乘风使得那般刺激生机的秘诀,通常能在短时间内提升武者境界,却决计做不到脱胎换骨的程度。
“贼子休狂,纳命来!